第447章 给我破(2/2)
他不知道沈清雪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但看她的样子,只怕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沈师姐。”他又叫了一声。
依旧没有反应。
王程沉默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沈清雪,”他说,语气比之前随意了许多,“你再不醒,我可要亲你了。”
沈清雪依旧没有反应。
王程凑近了些。
那张脸离他不过一尺之遥,他甚至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脸颊上那层细腻的绒毛。
“我说真的。”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促狭,“我数三下。再不醒,就亲了。”
“一。”
沈清雪的睫毛颤了颤。
“二。”
她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瞬。
“三——”
王程的头,又低了一寸。
距离那张脸,不过半尺。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带出的微微热气。
他的嘴唇,缓缓凑近。
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额头的那一瞬间——
沈清雪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随即是震惊,随即——
随即是难以置信的羞恼!
“你——!”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忘了自己刚才站了太久,腿已经麻了,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王程伸手,扶住她的腰。
入手处,纤细柔软,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
沈清雪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股热气,从脸颊直冲脑门。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连那露在外面的小半截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
她想说什么,却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
二十年了,她沈清雪,道吾宗第一冰山美人,无数男修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调戏过?
而且这人还是——还是——
还是那个疯子!
王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醒了?”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清雪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他几句,想推开他,想拔剑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但她的腿软得厉害,浑身都没力气,只能被他扶着,靠在他怀里。
那股热气,还从腰间他手掌贴着的地方传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你……你刚才……”
她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你刚才是不是……是不是想……”
“想什么?”王程问。
沈清雪的脸更红了。
“想……想亲我!”
王程看着她,目光平静。
“没有。”他说。
沈清雪一愣。
“我数到三,你就醒了。”王程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没亲到。”
沈清雪张了张嘴。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亲到……所以他这是……遗憾?
还是……
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你放开我!”她用力推他。
王程松开手。
沈清雪踉跄了两步,扶着旁边一棵枯树站稳。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颗心,却跳得厉害,怎么都按不下去。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刚才……刚才你叫我,我听见了。”
她小声说,“第一声,第二声,都听见了。但就是醒不过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困住了……”
王程没有说话。
沈清雪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后来……后来你说要亲我……我也听见了……”
王程看着她。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露出一截红透了的脖颈。
“然后……然后我想醒,却还是醒不过来……直到……直到你凑过来……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醒了……”
她说完,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此刻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羞恼,有窘迫,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你……你刚才真的只是想叫醒我?”她问。
王程看着她。
那张清冷绝俗的脸,此刻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哪里还有半分冰山仙子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却让沈清雪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猜。”他说。
沈清雪愣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想骂他时,他已经转身,朝枯木林深处走去。
“走吧。”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阵法虽破,但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背影。
她咬着唇,狠狠跺了跺脚。
“疯子!”她低声骂道。
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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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林边缘,那棵大树上。
楚凌霄负手而立,脸色铁青。
他的手,死死攥着那根树枝,青筋暴起。
“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幻心阵……金丹期修士都难以自拔的幻心阵……他怎么破的?他怎么破的?!”
他亲眼看见王程陷入幻境,被那些触手缠住,一动不动。
他等着看他被心魔折磨,等着看他痛苦挣扎,等着看他狼狈不堪地求饶。
可结果呢?
一炷香都不到,他就醒了。
而且是用那种方式——直接用蛮力,硬生生破阵而出!
那根黑漆漆的铁棍,一棍扫出,整个幻阵都震颤起来,那些触手如纸糊般碎裂!
这他妈还是人吗?
楚凌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林中那两道身影,看着沈清雪踉跄后退时王程扶住她的腰,看着沈清雪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程……”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阴冷,“好,好得很。”
他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身后,那片枯木林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