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调虎离山(1/2)
夜色如墨,陈塘关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王程引着哪吒沿河滩一路狂奔,火光与枪影在身后拖出长长的轨迹,渐渐消失在关外的夜色中。
喜媚蹲在关墙根下,等了足足一炷香,才听见远处那隆隆的轰鸣声彻底远去。
“走。”
她从阴影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朝身后一招手。
申公豹从暗处探出头来,那张瘦长的脸上满是紧张,额角还挂着汗珠。
“娘娘,真、真进去?”
“怕什么?”
喜媚回头瞪他一眼,“王将军把那个煞星引走了,现在关里就剩几个凡人士兵。你一个修道千年的真人,还怕他们?”
申公豹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道行,糊弄糊弄凡人还行,真动起手来,连胡喜儿都打不过。
可这话他不敢说。
喜媚不再理他,贴着墙根快步朝城门方向摸去。
三十名甲士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这些都是黄飞虎从禁军里挑出来的精锐,个个身经百战,虽比不上修士,但在这凡俗战场上,已是顶尖的好手。
他们白天在城门口吃了亏,此刻人人憋着一口气,刀出鞘,箭上弦,眼中都闪着狠厉的光。
城门已经关了。
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紧紧闭合,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的灯光。
城头上,几个守夜的士兵抱着长戟,正靠着垛口打瞌睡。
喜媚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从腰间解下那条鹅黄色的丝绦,捏在手里,轻轻一抖。
那丝绦本是她腰带上的装饰,此刻在她手中却像活了一般,无声无息地飘起来,顺着城墙往上攀,转眼便到了城头。
丝绦在几个守夜士兵的鼻子前轻轻拂过,那几人身子一软,便歪倒在垛口上,鼾声比之前更沉了。
“上。”喜媚低声道。
片刻后,两人已经翻过墙头,从内侧打开了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轻响,推开一道缝。
喜媚闪身而入,申公豹紧随其后,三十名甲士鱼贯而入。
陈塘关的街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两旁的屋舍都黑着灯,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沉寂下去。
“李府在关东头。”
申公豹压低声音,指着前方,“过了这条街,再拐两个弯就到。”
喜媚点点头,脚步不停。
她今日换了一身夜行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那柄短剑,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平日里娇媚入骨的脸,此刻却冷得像冰。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
白天在城门口,那个叫哪吒的少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说她是妖妃,说她祸国殃民,还扯她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起来。
她活了上千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更让她难受的,是王程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替她挡在前面,替她跟李靖周旋,替她引走哪吒——可她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会站在那里发抖。
“本宫不是胡喜儿。”她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说,“本宫不需要谁来教。”
李府到了。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坐落在陈塘关东头最气派的地段。
朱漆大门,铜兽衔环,门楣上悬着“李府”二字,笔力雄浑。
门前两尊石狮子,在月光下张牙舞爪。
喜媚没有走正门。
她带着人绕到后院,翻过一道矮墙,落进一个小花园里。
内院比外院安静得多。月光洒在庭院里,将青砖地面照得发白。
正房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个女子的剪影——那女子正坐在灯下,手里似乎在做针线活,动作轻柔而缓慢。
喜媚在廊下站定,朝身后挥了挥手。
二十名甲士无声地散开,将整座正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走上前,轻轻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开了。
屋内的光线涌出来,照在她脸上。
那是一种温暖的、昏黄的光,带着灯油燃烧时特有的烟火气。
一个中年女子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正在缝补。
她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温婉,眉目柔和,鬓边已有几缕银丝。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
喜媚大步走进屋中,短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殷氏的咽喉。
“李夫人,别来无恙。”
她笑了,那笑容娇媚,眼中却冷得像冰,“本宫奉大王之命,前来捉拿逆臣李靖。”
殷氏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认出了。
白日里城门口那场冲突,她在内院也听说了——一个自称喜妃娘娘的女子,带着三十个甲士,要闯关拿人。
“你……你就是那个妖妃?”
殷氏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腰背,死死盯着喜媚。
“我夫君不在家。你要抓他,自己去寻,闯我内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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