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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上乞罪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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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厢,大理寺后堂之中,两位忠心耿耿的重臣立于殿角,望着空寂的御座忧心忡忡,眉宇间凝着对朝局动荡的忧虑,对奸佞横行的愤懑,更对边境安危、百姓生计牵肠挂肚。

二人低声私语,言语间皆是对汪召锡走私军械一案的忌惮——此案牵连甚广,桩桩件件都直指相府,若是处置不当,非但朝堂倾轧再起,更可能动摇国本,祸及边关。

他们虽有心匡扶正道,却也深知秦桧盘踞朝堂多年,党羽密布,手段阴狠,此番风波,注定是一场难断的朝局旋涡。

而另一边,临安城内最显赫的右相府邸,却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阴沉与戾气彻底笼罩。

往日里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相府,今日大门紧闭,连院中仆役都屏息敛声,步履轻缓,生怕触怒了府中那位权倾朝野的主人。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刺骨的寒意,秦桧端坐于铺着锦缎的太师椅上,面色铁青如沉水,周身散发的怒意,让整个房间都仿佛降至冰点。

方才,谋士将汪召锡因走私盐铁军械、贪墨等罪名被大理寺当场拿下、打入大牢的消息递到他面前,秦桧只觉一股戾气直冲头顶,盛怒之下,他猛地抬起右掌,重重拍向面前的梨花木书案。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案上青瓷笔洗剧烈摇晃,清水溅出,打湿了摊开的宣纸,墨汁晕染开来,如同一张狰狞可怖的网。

侍立在侧的养子秦熺心头一紧,慌忙低垂头颅,脊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太了解自己的姑父——名义上的养父,位高权重,心思深沉,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唯有触及核心利益、危及权位之时,才会动如此雷霆之怒。

汪召锡何许人也?

那是秦桧兄长的乘龙快婿,是秦党安插在朝中的得力爪牙,平日里对秦桧唯命是从,鞍前马后奔走效力,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此人便是秦桧的嫡系心腹,是相府伸向朝野的一只手。

如今他贪墨官银、私运军械东窗事发,被铁面拿下,这无异于在秦桧的心口插了一把尖刀,更给了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主战派、清流派一个千载难逢的把柄。

那些政敌这些年被秦桧以各种名义清洗不少,他们早已对秦桧专权恨之入骨,此番必定会借汪召锡一案大做文章,顺藤摸瓜,穷追猛打,妄图一举将他从相位上拉下来,彻底瓦解秦党势力。

片刻之后,秦桧胸中的滔天怒火缓缓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鸷与冷静。他深知,暴怒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掐断线索,抹平隐患,将所有祸端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抬眼看向依旧垂首而立的秦熺,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熺儿,你过来。”

秦熺闻言,小心翼翼上前一步。

秦桧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吩咐道:“你立刻挑选府中最心腹、最嘴严的死士,设法潜入大理寺天牢,去见一见汪召锡。你让他心里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吐露半个字。他的家人妻儿,皆在我们掌控之中,他该明白孰轻孰重。”

说到此处,秦桧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的杀意,语气愈发阴狠:“若是……若是他贪生怕死,口不择言,或是扛不住严刑拷打,吐露了不该说的东西,你便让他自行了断,以畏罪自尽之名了结此事。切记,此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更不能让任何人抓到相府的把柄,哪怕一丝一毫,都不可外泄。”

秦熺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孩儿明白,定不负父亲所托,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说罢,他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退出书房,即刻去挑选心腹,暗中操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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