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酒酒留京（1/2）

临安城的秋意渐浓，宫墙之内的朝局却已因黑鲛走私案的昭雪，掀起了另一番暗流汹涌。

温如晦沉冤得雪的消息传遍京城上下，昔日被冠以“通敌走私”恶名的温氏，终在铁证面前洗清了所有污名，大理寺与刑部联合复核案卷，确认温如晦全程被奸人构陷，涉案的黑鲛团伙实为玄溟教暗中扶持的暗势力，一切栽赃陷害皆为扰乱朝纲、勾结外官的阴谋。

案子尘埃落定，圣旨当日便颁下，温如晦官复原职，钦点不日赴任泉州，并执掌东南沿海海防要务，而当初为追捕温酒酒而下的海捕文书，也在大理寺卿周三畏的亲自主持下，当场焚毁撤销，那张曾让温家姑娘颠沛流离的通缉令，化作灰烬散在风里，宣告着温家的清白重归。

天子坐在龙椅之上，望着下方躬身谢恩的温如晦，眼底满是体恤。这位忠心耿耿、清查贪墨走私的臣属，平白受了数月冤屈，身心俱疲，当即下旨特许温如晦在京中休养七日，处理完家中琐事再启程赴任。

君臣二人与大理寺卿周三畏和刑部尚书陈诚之于御书房密议半日，将眼下最棘手的玄溟教一案做了周密部署。

黑鲛走私案虽暂时因御史中丞汪召锡的落网而暂时有了些许线索，但其背后牵扯的玄溟教势力，早已渗透京畿与东南沿海，若不连根拔起，必成心腹大患。

经周三畏与温如晦和陈诚之几人反复斟酌，最终定下分工：温酒酒几番出生入死，熟知玄溟教事宜，冷铁衣久在江湖闯荡，深谙玄溟教的行事路数与据点脉络，便留在临安城中，协助周三畏深挖玄溟教与京中不法官员勾结的罪证，肃清京畿内奸；而黑鲛走私与东南沿海地方大员的牵连，以及玄溟教在海上的根基，则交由温如晦赴任泉州后亲自查证。

为让温如晦在东南行事无碍，皇帝亲赐尚方宝剑一把，授其先斩后奏、便宜行事之权，剑指之处，便是皇权所在，足见朝廷对温如晦的信任，也彰显了此案的凶险与紧要。

温如晦接旨归家，这七日的休养，于外人看来是安享清闲、整顿家事，实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闭门谢客，府中上下一派静谧祥和，可温府的暗室之内，却是灯火彻夜不熄。

温如晦深知，此次被诬陷，根源便在于温家暗藏的势力被人渗透，心腹秦砚被人钻了空子，几乎让温家万劫不复，这般教训，刻骨铭心。

他趁着在京的间隙，暗中调动所有可用力量，将温家盘踞京城多年的商铺、钱庄、驿站等明面上的产业逐一梳理，剔除其中被玄溟教安插的细作，又在市井、江湖、甚至官衙之中，重新挑选忠心可靠之人，布下全新的暗子网络。

这些暗子散于京城各个角落，或为商贩，或为仆役，或为小吏，平日里毫无关联，却能在关键时刻传递最隐秘的情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保护网。

而这所有暗子的掌控权，温如晦没有交给任何家臣，甚至连与温酒酒朝夕相伴的冷铁衣都刻意隐瞒，尽数交到了女儿温酒酒手中。

他坐在暗室的檀木椅上，将记载着暗子身份、联络方式、据点位置的密册郑重地递给女儿。

“酒酒，爹爹此去泉州，山高路远，再不能时时护在你身侧，秦砚一事，让爹明白，这世上最可靠的，唯有你自己手中的力量。”

他声音低沉，满是为人父的愧疚与期许，“这些人，只听你一人号令，生死皆由你决断，便是爹不在，也能保你在临安平安无虞，查案之时，也多一层保障。”

温酒酒捧着沉甸甸的密册，眼眶微热，她懂父亲的苦心，这不是权力，而是一位父亲拼尽所能，留给女儿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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