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交易（2/2）

“我回来娶你了……”太虚卿抱着颜欲倾，他的嘴角开始渗血，悄悄抹去不让颜欲倾发现。“夫人，我们拜堂了好不好？”

太虚卿眼眶盈满因神力耗尽而涌出的生理性泪水，衬得眸底的情意愈发纯粹，颤抖的手抚过颜欲倾脸颊，声音微弱却满含珍重。“此生我只对你一人许下婚约，如今虽以这样的方式兑现，但我定不会负你。”唇角刚上扬了些许，便被新一轮的剧痛扯得微微抽搐，强撑着将气息平复后才继续开口。“所以，夫人可愿与我完成这仪式？”

若能在死前与你结为道侣，完成我心中所愿，我便再无牵挂，只是可怜我的倾儿，马上又要失去我了。

颜欲倾一直重复着：“一定能救你的！”

太虚卿见颜欲倾不肯直面现实，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哀伤，却又很快压下情绪，努力扯起笑容安抚颜欲倾。“莫要再白费心力了。”喉间涌上一阵酸涩，为了不让颜欲倾察觉，故意侧过脸轻咳几声，再转回来时，唇边的血迹已被悄然拭去。“能在死前回来与你成亲，我已心满意足，别再为我伤神了。”

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可我的时间不多了，得赶紧和倾儿拜堂。

颜欲倾强忍泪水。“先别说了，我们先拜堂……”

太虚卿见颜欲倾终于松口，暗自松了口气，强提一口气坐直身子，与颜欲倾相对而视，目光温柔缱绻。“好，我们拜堂。”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声音虽微弱却字字坚定。“一拜天地……”忍着周身剧痛，艰难地与颜欲倾一起转身，朝着门外天地的方向拜了一拜。

倾儿，即便我的神魂即将消散，我对你的爱也不会湮灭，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到你。

颜欲倾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二拜高堂……”

太虚卿在心中默默向虚无的高堂叩首，忍着体内如潮水般汹涌的剧痛，与颜欲倾并肩转身，动作缓慢而庄重。“夫妻对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强撑着与颜欲倾相对而拜，视线牢牢锁定在颜欲倾身上，仿佛要将颜欲倾的模样刻在灵魂深处。“礼成。”

倾儿，从现在起，你便是我太虚卿名正言顺的妻了，只可惜，我能陪伴你的时间太短太短。

颜欲倾颤颤巍巍伸出玉手，轻轻抚去太虚卿嘴角的血渍，眼里的心疼、绝望无助，眼尾一抹猩红，疼痛让她无法呼吸，声音嘶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太虚卿缓缓抬手覆上颜欲倾的手，将颜欲倾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唇边，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对不起倾儿。”每说一个字，都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气息愈发虚弱，眼中却满是眷恋与不舍。“这一次……怕是要食言了。”

倾儿，别哭，我最见不得你哭了，可我却又要让你伤心了，我真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