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回来与交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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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仁他们没再出门。

汇总结束后，大厅里一直很安静。

上午在密林里发现的那间废弃营地，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

四十二天的计数。

HELP还是HELL。

还有那枚指向西边的箭头。

四十二天。哈里斯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一个人还是几个人？能在那种地方活四十二天，还把计数刻得这么整齐……不像是疯了的干法。

艾希利亚指尖点着那张拓抄回来的纸：但如果写的是HELP，为什么最后往西边刻箭头？

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西边是尸群密度最高的方向，是连詹姆斯都划出来的不能逾越的边界。往西走，等于送死。

陆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也许那个箭头不是代表离开。

他看向窗外，西边雾色沉沉的荒原如同一个巨大而不言语的谜团。

他们想去的方向，恰好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方向。而能指引他们过去的人，多半只有一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四楼那个男人。写下HELP或HELL的人，在死前最后一次看向西边。

也许他们想找到的，正是詹姆斯。

下午的大厅很安静。烤鱼的香气渐渐散去，火堆也慢慢暗了下来。哈里斯把那张纸折了又折，最后沉默地塞进口袋。艾薇收拾食材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玲玲靠在小杰身边，想问什么，看见旁人都没说话，也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咳了两声。

傍晚，天色暗下来。陆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上去一趟。他说。

哈里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艾希利亚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身上，停顿了两秒，也没有说话。

陆仁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向楼道。

四楼，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陆仁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收音机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滋滋的电流声若有若无。

詹姆斯坐在桌后，和往常一样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但今天他的笔尖很轻，像是在走神。

陆仁坐下，没有立刻开口。

他注意到，詹姆斯今天的衬衫扣子又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你很冷？陆仁问。

詹姆斯的笔尖顿了一下。

有一点。他说，语气平淡。

可办公室里并不冷。

陆仁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今天我们在密林里发现了一个灶台，还有四十二天的计数。

詹姆斯没有抬头，继续在地图上画着圈。

计数的最后，有一个词。陆仁盯着他的侧脸，像是HELP，又像是HELL。

詹姆斯的笔尖停住了。

只有一秒。

然后他继续画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陆仁看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认识他们。陆仁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詹姆斯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收音机里滋滋的电流声。

他们在这里待了四十二天。陆仁继续说，最后刻下了那个词。是求救，还是绝望？

詹姆斯终于抬起眼。

那双空洞冰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你不需要知道。他说。

和上次一样的回答。

但这次，他的声音比上次更轻，也更哑。

像是在说给陆仁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陆仁没有再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但詹姆斯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认识他们。

而且，他不想提他们。

下楼的时候，陆仁在三楼停了一下。

那面墙上的DONT和RUN，在黑暗中静静并排着。

他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但今天，手电光扫过墙面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DONT的最后一笔，和RUN的第一笔，都微微偏向同一个方向。

西边。

他凑近了一些，用指尖顺着刻痕描摹。

不是巧合。

两道刻痕的末端，都极轻微地朝西倾斜，像是刻下它们的人，在落笔时下意识地指向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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