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强化玲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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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火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偶尔噼啪响一声。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玲玲压抑的咳嗽声。

她缩在毯子里面，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发青，嘴唇干得起了皮。每隔几分钟，她就会猛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艾薇坐在她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时不时给她擦一下额头。

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一个女人，末世爆发的时候躲在高楼上，靠着存粮活了下来。她没见过人是怎么变成丧尸的，没见过那个过程。

她只知道玲玲在发烧，在咳嗽，在越来越虚弱。

她只知道她很心疼这个小女孩。

玲玲，喝点水。她轻声说，把水壶凑到玲玲嘴边。

玲玲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又咳了起来。

小杰蹲在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艾薇姐，她……她会不会有事？他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不会的。艾薇拍了拍他的头，声音却在发抖，玲玲那么乖，肯定没事的。

小杰没说话，只是盯着玲玲苍白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他认识玲玲快半年了。

那个总是笑盈盈地给他分半块干粮、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他后背的小女孩。

现在烧得像一块火炭，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里斯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树枝，一下一下拨弄着余烬。

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陆仁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独自在末世里活了好几个月，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先是发烧。然后咳嗽。然后越来越虚弱。然后……

他不敢想下去。

他见过那个过程。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艾希利亚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皱得很紧。

她是几个人里最资深的幸存者。

她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看着火堆旁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玲玲身上。

发烧。咳嗽。越来越虚弱。

和她见过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她侧过头，看向窗边的陆仁。

陆仁坐在那里，背靠着墙，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

但她知道他没睡。

陆仁确实没睡。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今天詹姆斯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响。

没有我，它们就只是普通的丧尸。

普通的丧尸。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现在这些丧尸之所以安安静静地站在对岸，不攻击、不游荡，全是因为詹姆斯。

如果詹姆斯不在了，他们就要面对几百具会到处游荡、会见人就咬的丧尸。

但这不是最让他害怕的。

最让他害怕的是——

詹姆斯为什么能控制丧尸？

他说过，那是意志的延伸。

他说过，他死过很多次。

他说过，之前那些人不是被咬的。

那是怎么感染的？

不是被咬的。

那是怎么变成丧尸的？

陆仁睁开眼，看向火堆旁的玲玲。

小女孩又咳醒了，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艾薇赶紧给她拍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仁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不是被咬的。

那就是……

他不敢想下去。

艾希利亚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你在想什么？她压低声音。

陆仁睁开眼，看向她。

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声音很沉，玲玲的情况，不太对。

艾希利亚沉默了几秒。

我也觉得。她说。

她当然觉得。

她是几个人里最清楚的。

发烧。咳嗽。越来越虚弱。陆仁数着，这种症状……你们之前见过吗？

艾希利亚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如果是一样的，陆仁的声音更低了，那意味着什么？

艾希利亚看着他，眼睛里有他从没见过的凝重。

意味着，她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待的地方，不是安全区。

是什么？

艾希利亚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窗外。

月色惨白，对岸的尸群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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