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詹姆斯的变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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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仁把日记的事告诉了众人。
没有隐瞒。
这种事，瞒不住。
大厅里很安静。
哈里斯蹲在火堆旁，手里攥着一根树枝，一下一下拨弄着余烬，一句话都没说。
但陆仁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独自在末世里活了好几个月，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他知道被感染意味着什么。
艾薇坐在玲玲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眼圈红红的。
她没见过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但她知道玲玲在发烧，在咳嗽，在越来越虚弱。
她只知道她很心疼这个小女孩。
小杰蹲在旁边，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玲玲苍白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艾希利亚靠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眉头皱得很紧。
她是几个人里最资深的幸存者。
她见过太多人变成丧尸的样子。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说。
她只是看着火堆旁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陆仁身上。
所以，哈里斯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哑，我们都被感染了？
不一定。陆仁说，詹姆斯说，接触时间越长，风险越大。我们每天只是在大厅里偶尔见他一面，接触不多。
但玲玲呢？哈里斯问，她接触得也不多啊。
陆仁沉默了。
他不知道。
也许是体质。
也许是运气。
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不管怎样，陆仁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离他远一点。
那你呢？哈里斯抬头看他，你每天上楼三十分钟，接触最多。
我没事。陆仁说。
你怎么知道你没事？
陆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艾希利亚。
艾希利亚微微点了点头。
詹姆斯说的。陆仁说，他能感觉到。我没有被感染。
哈里斯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
陆仁点头，他说……它们没有在我身上。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陆仁。
眼神里有疑惑，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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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仁准时上楼。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艾希利亚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到四楼办公室门口，陆仁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准备好了？
艾希利亚点了点头。
陆仁推开门。
詹姆斯靠在椅背上，比昨天更差了。
但不只是身体上的差。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青黑像淤伤，衬衫扣子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上那道旧疤比昨天更红了，像是隔着一层薄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搏动。
但更让陆仁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之前还残存着一丝属于人的东西——疲惫，犹豫，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现在，那些东西都在消退。
剩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像是湖面结了冰，底下的水还在流，但表面已经看不出任何波澜。
收音机没开。
见陆仁进来，詹姆斯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然后，他看到了陆仁身后的艾希利亚。
他的瞳孔没有收缩，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收回目光。
那两秒，艾希利亚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害怕。
是厌恶。
那种目光，不是在看一个人。
是在看一个物品。
一件东西。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甚至没有敌意。
只是纯粹的、冰冷的观察。
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又像是在记录一个实验对象的数据。
艾希利亚活了这么久，见过丧尸，见过死人，见过各种各样的坏人。
但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那种感觉，比被丧尸盯着还难受。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也来了。詹姆斯说。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仁说，从今天起，她陪我一起上来。
詹姆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像是在计算什么。
陆仁在旁边看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察觉到了。
詹姆斯的状态不对。
不是身体上的不对。
是那种淡漠，淡漠得有些奇怪。
之前的詹姆斯，虽然也冷淡，但至少还有情绪。
他会犹豫，会回避，会在被问到关键问题时笔尖停住、手指收紧。
那些都是属于人的反应。
但现在，那些反应都消失了。
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不是另一个人。
是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东西。
陆仁和艾希利亚在桌前坐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詹姆斯睁开眼，看向艾希利亚。
他的目光依旧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观察一个标本。
你也接触过我。他说。
艾希利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她的后背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说。
你有什么感觉？
不是关心。
是询问。
像是医生在问病人的症状，又像是研究员在记录实验数据。
艾希利亚沉默了几秒。
她想说。
但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是身体上的恶心。
是心理上的。
被一个人用这种目光看着，用这种语气问着，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放在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没有。她最终还是说了，声音有些冷，至少现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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