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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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树枝。

下午，陆仁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情况就是这样。他说，西边有一条路，能走出去。但路上全是丧尸。

他看了一眼众人。

詹姆斯快撑不住了。他一旦撑不住，丧尸散开，我们更走不了。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走。

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没有反对。

因为他们都知道，陆仁说得对。

今晚早点休息。陆仁说，明天一早出发。

傍晚，陆仁准时上楼。

这一次，他还是和艾希利亚一起。

推开办公室的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詹姆斯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差得更多。

他不是靠在椅背上了。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像是睡着了。

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青黑像淤伤，衬衫扣子解开了四颗，锁骨上那道旧疤红得发亮，像是隔着一层薄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搏动。

收音机没开。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詹姆斯？陆仁叫了他一声。

詹姆斯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神更涣散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聚焦在陆仁脸上。

你来了。他说。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陆仁和艾希利亚在桌前坐下。

陆仁看了一眼詹姆斯，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想，怎么问。

最后，他决定直接问。

西边有一条路。他说，军用土路，能走车。

詹姆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说。

你知道那条路？

詹姆斯点了点头。

那是基地的补给线。他说，声音很平，一直通到外面。

陆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走出去？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能。他说。

实际上呢？

詹姆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像是在计算什么。

实际上，他终于开口，路上全是它们。

陆仁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

他都知道。

你能控制它们吗？陆仁问，让我们过去？

詹姆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仁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然后，他极轻地说了一句：

我控制不住了。

陆仁和艾希利亚同时愣住了。

什么？

我控制不住它们了。詹姆斯说，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情绪，越来越难了。

之前我能让它们安静。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

现在它们想看哪边，就看哪边。我管不了。

陆仁的手心一下全是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詹姆斯快撑不住了。

他对丧尸的控制力，正在消失。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控制不住。

到那时候，丧尸散开，变成普通的丧尸。

会见人就咬，会到处游荡。

他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多久？陆仁问，你还能撑多久？

詹姆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仁没有追问。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三十分钟到了。

陆仁和艾希利亚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詹姆斯忽然开口了。

陆仁。

陆仁停下脚步，回过头。

詹姆斯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走的时候，他说，带上那个笔记本。

陆仁愣住了。

哪个笔记本？

二楼找到的那个。詹姆斯说，那是……最后一个人写的。

他顿了顿，又说：

他走完了那条路。

陆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到头了？

詹姆斯点了点头。

他说，他走到头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下楼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

脚步很重，像踩着黏稠的泥沼走完最后一段路。

走到二楼的时候，艾希利亚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走完了那条路。她说。

陆仁点头。

那他为什么没回来？

陆仁沉默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时间不多了。

詹姆斯快撑不住了。

他们必须尽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