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四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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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一直往西。

车厢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吹过荒原的声音。

艾薇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眼睛红红的。

她没有哭出声。

但她的肩膀一直在微微发抖。

哈里斯坐在车斗里，抱着霰弹枪，一言不发。

他平时话最多。

但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艾希利亚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看着前方，但眼神没有焦点。

陆仁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他的脸很平静。

但他的手，微微发白。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

没有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艾薇终于忍不住了。

他才多大啊。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

他才多大啊……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在发抖，他还是个孩子。

哈里斯在车斗里，一句话都没说。

艾希利亚也没有说话。

陆仁只是握着方向盘，继续开车。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什么都不对。

他说他会没事的——那是假话。

他说对不起——那也没用。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开车。

又开了一个小时。

路两旁的景色越来越好。

草越来越绿，树越来越多。

空气也越来越清新。

但车厢里的气氛，一点都没有好转。

艾薇靠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她的眼泪，无声地掉着。

哈里斯坐在车斗里，抱着霰弹枪，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路。

他平时大咧咧的。

但今天，他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

他知道小杰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他见过人变丧尸的样子。

他知道一个月后，小杰和玲玲会变成什么。

他不敢想下去。

中午，陆仁停了车。

休息一下。他说。

众人下了车。

哈里斯从车斗里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平时不抽烟的。

但今天，他需要抽一根。

艾希利亚靠在车旁，看着四周。

艾薇蹲在路边，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掉着。

陆仁站在车旁，看了一眼油表。

还剩一半。

够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众人。

吃点东西。他说。

没有人动。

吃点东西。他又说了一遍，下午还要赶路。

哈里斯掐灭了烟，从包里掏出干粮，默默地啃了起来。

艾希利亚也走过来，拿了一块干粮。

艾薇没有动。

陆仁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吃点东西。他说。

艾薇摇了摇头。

吃不下。她说。

吃不下也得吃。陆仁说，你还有力气走路吗？

艾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红红的，全是血丝。

陆仁……她的声音在发抖，他才多大啊……

我知道。陆仁说。

他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

他怎么能……怎么能一个人……

艾薇说不下去了。

她趴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仁坐在她旁边，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陪着她。

过了很久，艾薇终于抬起头。

她接过陆仁递过来的干粮，默默地啃了一口。

她嚼得很慢。

像是在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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