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水塔惊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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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陆仁就醒了。
他靠在放倒的驾驶座上，脖子有点酸，动了动，发出咔咔的响声。步枪还横在腿上，枪托被他攥得发烫。
昨晚那声叫声，还在他脑子里晃。
从围栏里面传来的。
从那个圆柱形建筑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窗外。
天灰蒙蒙的，雾很大，能见度不到三十米。围栏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近处的几棵树，和远处模糊的轮廓。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空气里有树叶腐烂的味道，还有泥土的腥气。雾很大，整个林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陆仁端着枪，在车周围转了一圈。
没有异常。
地上没有新的痕迹，围栏也没有被碰过的样子。
看起来，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那声叫声。
他回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起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哈里斯的哈欠声。
天亮了？
过了几分钟，四个人都出来了。
哈里斯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艾薇打着哈欠，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没睡好。艾希利亚倒是精神不错，手里已经拿着她的左轮手枪，正在擦。
昨晚睡得怎么样？陆仁问。
还行。哈里斯伸了个懒腰，就是有点冷。
我没睡好。艾薇说，总觉得外面有什么声音。
陆仁看了她一眼。
什么声音？
说不上来。艾薇皱着眉，好像是……叫声？很远，听不太清。我以为是做梦。
我也听到了。陆仁说。
哈里斯愣了一下。叫声？什么叫声？我怎么没听到？
你睡得跟猪一样。艾希利亚白了他一眼，打雷都醒不了。
哈里斯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是什么叫声？狼？
不知道。陆仁摇头，不像狼。
那是什么？
说不上来。陆仁说，有点像狼嚎，又有点像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
和在伐木场听到的，一样。
四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日记里的话。
它又来了。今晚在外面叫了一整夜。
原来跟到这里来了。
或者说，本来就在这里。
还进去吗？艾薇小声问。
陆仁看了一眼围栏里面。
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那个圆柱形建筑隐在雾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说，都到这儿了，不能白来。
没有人反对。
四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带上武器和水，朝围栏走过去。
口子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钻过去。陆仁先钻了过去，端着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里面是一片空地，地上长满了杂草，有的都长到腰那么高了。空地中央，就是那个圆柱形建筑。
走近了看，比远看更大。
大约有十米高，直径大约五米，是混凝土的，表面布满了裂缝和青苔。底部有一个铁门，锈得很厉害，半开着。
建筑旁边，有一些散落的杂物——旧油桶、破轮胎、生锈的铁皮，还有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都埋在杂草里。
这是什么？哈里斯问，水塔？
不像。陆仁说，水塔不会有门。
那是什么？
不知道。陆仁说，进去看看。
他走到铁门前，停下了，侧耳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伸出手，慢慢推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陆仁打着手电，照了进去。
里面是空的。
或者说，看起来是空的。
建筑内部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墙壁是混凝土的，地上有一些散落的杂物——旧报纸、空瓶子、破布。中间有一个楼梯，盘旋着往上，通向顶部。
没有人。陆仁回头说。
四个人走了进去，分头查看。
哈里斯在角落里翻了翻，找到一个旧工具箱，里面有一些扳手和螺丝刀。艾薇在地上捡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人站在这个建筑前面，笑得很开心。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是五年前。
五年前还有人。艾薇说。
现在没了。哈里斯说，和伐木场一样，人都没了。
艾希利亚在楼梯口发现了一些痕迹。
这里有脚印。她说。
陆仁走过去，看了一眼。
楼梯上有一些脚印，不是人的，是爪子印。和伐木场里的一样，很大，五根脚趾，趾尖很深。
和伐木场的一样。陆仁说。
它来过这里？艾薇的声音有点发抖。
应该是。陆仁说，而且可能经常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盘旋的楼梯，楼梯通向顶部，黑漆漆的，看不到头。
上去看看？哈里斯问。
陆仁沉默了几秒。
他说。
四个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陆仁在最前面，艾希利亚在最后。
楼梯是铁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里回荡。每走一步，陆仁都要停下来听一听，确认上面没有动静。
走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楼梯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门，通到建筑顶部。门是开着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霉味，也不是铁锈味。
是……腐臭味。
陆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端着枪，慢慢推开门，走了出去。
建筑顶部是一个平台，大约有十几平米，四周有护栏。平台中央，有一个东西。
不是机器。
是尸体。
很多尸体。
人的尸体。
它们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有的已经腐烂得只剩骨头，有的还比较完整，穿着衣服。尸体上面爬满了蛆虫，苍蝇嗡嗡地飞，腐臭味浓得让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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