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爷 ,这活儿,就非得我去?(2/2)
“这会试夫君必会榜上有名。毕竟夫君这般才情,取中不过是探囊取物。”
唐云生听得心烦意乱,勉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想起半年前的乡试,一千名举人,他排在九百多名,堪堪挂在榜尾。
若非祖坟冒青烟,他怕是连会试的门槛都摸不着。
可秦明珠也不知道哪来的邪门自信,整日在他耳边念叨着什么“一代权相”。
这哪里是鼓励?这简直是催命符。
“家慈曾教导,读书当戒骄戒躁。”唐云生避开秦明珠的视线,语气有些生硬,“这种话,娘子莫要再说了,免得乱了心神。”
秦明珠讨了个没趣,暗自咬牙。
她重生回来,一心扶持唐云生,为的就是将那宁家父女踩在脚底。
前世唐云生风光无限,这辈子虽然出了些偏差,但大势总归是不会变的。
唐云生坐不住了,书上的墨迹在他眼里像一群乱爬的黑蚂蚁。
他抓起大氅,丢下一句“出去透气”,便匆匆出了门。
京城街头寒风凛冽,酒肆里飘出的香气被寒风一吹,带着股子勾人的劲儿。
唐云生钻进一家临街的小酒馆,要了两壶烧刀子,只想把自己灌醉,暂时忘了那见鬼的会试。
此时,街道对面的望月茶楼上,一扇窗户悄然推开。
夏清越换了件寻常的藏青色缎袍,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把件。
他目光扫过街角那抹畏畏缩缩的人影,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一年多,他看着那位未来的岳父,从一个整日只知逗鸟的闲散世子爷,硬是被逼成了个挑灯夜读的苦行僧。
那份拼命的劲头,瞧着誓要在朝堂上挣个位置,好给宁鸢撑腰。
既如此,那唐云生这块碍眼的垫脚石,也该碎了。
“爷,您瞧什么呢?”夏玄凑过来,顺着自家主子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唐云生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酒。
“这不是秦家那姑爷吗?这副德行,也敢自称新科举人?”
夏清越放下把件,指尖敲了敲桌面:“这人留着,往后也是宁家的麻烦。趁着会试前,送他一场‘富贵’。”
他招手示意夏玄附耳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夏玄起初还听得兴起,越往后听,表情越是精彩,最后竟带了点受气小媳妇的幽怨。
“爷……这活儿,非得我去?小人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护卫,这牺牲也太大了些……”
夏清越睨了他一眼:“事成之后,爷赏你五百两。”
夏玄马上神情一肃,身板挺得笔直:”爷说的哪里话,为您分忧是小的福分。“
说完又嬉皮笑脸道:“那……爷,这算公事吧?您先给点启动资金?”
夏清越从胸口掏出一叠银票,交到他手里。
笑着踹了他一脚,“滚去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