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狡虏跳梁于辽左，岛奴窥伺于釜山。西北强事。（2/2）

合并：二十五x等于六百。

x等于二十四。

y等于三十。

大车二十四辆，小车三十辆。

验算一下：二十四乘四十等于九百六十石，三十乘十五等于四百五十石。九百六十加四百五十，一千四百一十石。

第二问更简单。

大车日行三十里，路程四百五十里，四百五十除以三十等于十五日。小车日行五十里，四百五十除以五十等于九日。

第三问：大车走十五天，小车走九天。要同日到达的话，小车比大车晚出发六天。

整道题从看题到解完，宁意只花了两分钟。

当然，她不能在答卷上写“设x为大车辆数”——得用这个时代的表述方式。她在草稿上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在“令”、“设”、“则”、“得”一番操作后，她答道。

“解曰：大车二十四辆、小车三十辆。大车载粮二十四辆，每辆四十石，合九百六十石。小车三十辆，每辆十五石，合四百五十石。二者相加，得一千四百一十石。车数二十四加三十，得五十四辆，与题合。”

“又，大车日行三十里，路程四百五十里，需十五日。小车日行五十里，路程四百五十里，需九日。”

“若欲同日抵达，则小车当于大车启程后第六日出发。盖大车十五日到，小车九日到，相差六日，迟发六日则同日抵达。“

利索写完后，宁意把算学的答卷誊好，放在一旁。

这道题不值得多花时间，把精力留给

策论。

宁意翻过试卷，看向第二道题。

题面很长。

她从第一个字读到最后一个字。

然后又读了一遍。

“《不益饷而制倭虏之命，其何术而可？》”

“狡虏跳梁于辽左，岛奴窥伺于釜山。西北强事。惟战、守、和三策，将兼用之乎？兹欲不烦法而吏奋，不瘠民而国裕，不劳师，不益饷而制倭虏之命，其何术而可？”

宁意读完，没有动。

她把卷子放下来，两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号舍对面那堵墙，看了很久。

墙上有一只蜘蛛在结网。它从左上角拉了一根丝到右下角，然后折返，再拉，再折返。

宁意看着那只蜘蛛，脑子里在翻。

她上辈子在企业里做战略规划的时候，最怕接到的就是这类命题：老板把你叫进办公室，说，小宁啊，我想让咱们销售额翻一番，但不能增加预算、不能多招人、不能降低品质，你看怎么搞？

你怎么搞？你把老板的脑袋搞掉算了。

但老板就是老板，皇帝就是皇帝。

他说不增加预算你就不能增加预算，他说不多征兵你就不能多征兵。

你的任务不是告诉他“这不可能”，你的任务是告诉他“这很难但我有个思路”。

更重要的是——这道题不是白出的。

能出在会试试卷上的策论题，都经过了层层审定。

出题的考官不会心血来潮随便扔个话题上来。这道题的背后，站着整个朝廷的焦虑。

北边有虏，东边有倭，西北有部族散居游牧，三线承压。

国库紧巴，百姓苦穷，加税等于逼反。

军队疲惫，年年打仗年年花钱，窟窿越堵越大。

表面上问的是边防——辽东有北虏，釜山有倭寇，西北也不老实，怎么办？

但真正的题眼不在“怎么打”。

题眼在后面那四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