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陛下执纲而责臣以目，纲正则目自张（2/2）

写完“移冗”两个字，她蘸了一下墨，继续往下抄。

身后的脚步声终于移开了。

宁意抿了抿嘴，把最后几行字抄完，搁笔。

午时正，钟声响了三下。

“殿试——结束——”

翰林院执事官开始收卷。

二百人依次离殿。

出了乾元殿，外面的天光正好。

……

殿试结束的当天，阅卷。

大夏的流程是这样的：殿试答卷先经过“弥封”——把考生姓名糊住，只留编号。

然后由八名读卷官分头初审。每人分二十五份，各自选出最佳的三到五份。

选出来的这批卷子汇总到一起，再由八名读卷官集体复审，从中选出前十名，呈给皇帝御览。

皇帝第三天从这十份里钦定一甲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二甲和三甲的排名由读卷官定，皇帝通常不过问。

阅卷的地点在文华殿。

八名读卷官都是翰林院的资深学士，最年轻的也五十出头了，胡子一把一把的。

宁意的卷子被分到了第三组，阅卷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钱道远。

钱道远六十二岁，在翰林院泡了三十年，什么样的文章没见过。

他翻开这份卷子的时候，跟翻其他卷子没什么两样——面无表情，一行一行往下扫。

扫到第三行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弊不在官之多，而在权之分。”

钱道远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然后翻到下一页。

他的翻页速度越来越慢——不是因为不想看，是每一段都在迫使他停下来想一想。

“奏章新例”那一段，他揉了揉眼睛。

“四条……何事、何法、需费、何时可成……”

钱道远嘴里念叨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凉的，他也没在意。

读到“移官拓荒”那一段，他的手搁在卷面上，五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敲了十几下，他把卷子合上。

钱道远沉默了一会儿，把这份卷子抽出来，放在了“呈御”的那一摞里。

初审结束后，八名读卷官聚在一处，把各自选出的佳卷铺在长桌上，逐份讨论。

第一天啥都没讨论出来。

第二天继续。

在第二天傍晚时终是选好了十份。

十份卷子呈上去了。

皇帝的预览安排在第三天。

皇帝在御书房看卷。

许公公站在旁边伺候笔墨。

十份卷子按读卷官的推荐排名摆放，排在最上面的是甲子零一。

皇帝拿起来看了。

许公公在旁边站着，不敢看卷面的字，但可以偷偷看皇帝的神情。

前两页，皇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翻到第三页——“奏章新例”那一段——皇帝的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何事、何法、需费几何、何时可成。”

皇帝把这四条又念了一遍。

许公公注意到，皇帝念第二遍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点。

不多，就那么一点。

“今天给我女儿拍了个肺片，双肺严重肺炎。之前已经打了三天头孢那些了，效果不好，明天要升级抗生素。我是头天写第二天的，所以星期二如果我没在0.01更新，那就是下午才更，晚安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