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干他爹的!(2/2)
手里有对方的把柄,才能睡得安稳。
这是官场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所以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通过各种渠道,把涂康年这些年贪墨赈灾款的证据搜罗了个七七八八。
账目、人证、物证,甚至连涂康年在府城养的那个外室的地契都弄到了。
他原本只是想留着防身。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而且不是防身,是进攻。
王德发把信看完,最后一句话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王县令,就看你敢不敢赌这一次了。”
他把信放下,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油灯的灯花又炸了一下,“啪”的一声,火苗窜亮了一点。
王德发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赌?怎么不敢赌?
他王德发这辈子,从一个穷秀才爬到七品县令,哪一步不是赌出来的?
当年去黑县赴任,所有人都说地方穷山恶水,是死地。
上一任县令干了不到半年就辞官跑路了,再上一任县令直接死在任上。
他老娘抱着他的腿哭,说儿啊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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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老娘的手掰开,背着一个包袱就上路了。
到了黑县才发现,确实穷。穷到县衙的屋顶塌了都没钱修,他上任第一天是在漏雨的大堂里办的公。
但他愣是在那个鬼地方撑了十二年!
后来调到容城,上头的人跟他说:“容城是个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你就当去养老吧。”
他去了。
去了之后才发现,不是没油水,是油水全被上面的人刮走了。
而这一次——
王德发把目光从信纸上挪开,看向窗外的夜色。
这一次,赌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赌输了,不是丢官,是掉脑袋。
涂康年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知府,背后还有吏部的赵侍郎。
他一个七品县令去告四品知府?万一事情败露,涂康年先下手为强,他王德发全家都得完。
但赌赢了呢?
宁意的信里写得明明白白——此事过了皇帝的明路。
过了明路,就不是什么私下串联,而是奉旨办差。
都察院会派人下来查,刑部接手审案。
他王德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证据递上去。
剩下的,自有人替他扛。
他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才是天字第一号的傻子!
王德发把信折好,贴身收起来。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然后停住。
干他爹的!
入伙!
他转向强子和那个黑衣人,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
像是一条在浅滩里窝了太久的鱼,终于等来了涨潮。
“二位,等我一天。明天这个时候,你们来我府里取东西。”
强子点头:“好嘞王大人,小的等您。”
那个黑衣人也点了下头,干脆利落。
然后周七一把拎起强子的后领,像拎着只鸡崽子一样,两个人从窗户翻了出去。
强子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德发站在窗前,看着院墙上空无一人的墙头,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关上窗户,走到书架前,搬开最底层的一摞书。
书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块活砖,他把砖抽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油布包裹。
打开包裹,里面是厚厚一沓纸。
账目抄本、证人口供、地契副本、银票流水……
全在这儿了。
七年的烂账,两个月的心血,一个知府的前程和脑袋。
都在这一沓纸里。
王德发把这些东西一份一份地摊在桌上,按照年份顺序排好。
又从抽屉里取出空白的奏折纸,铺开,蘸了蘸墨。
毛笔悬在纸面上方,他顿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落笔。
第一行字,力透纸背——
“臣,容城县令王德发,冒死弹劾知府涂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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