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要是能再来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走这样的路(1/2)
继夫人跌跌撞撞出了天牢。
秦威坐在那堆烂稻草里,听着脚步声远去。
走道里静下来。
他咧开嘴,喉咙里滚出几声干涩的动静。
慢慢地,那点动静变大了,成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阴暗的牢房里来回撞击。
外头守着的两个差役对视一眼。得,这毅勇伯受不了刺激,疯了。
秦威没疯。
他现在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人到了死胡同,以往那些糊在眼前的油蒙纸全给捅破了。
那事做得隐秘到了极点。除了他和秦明珠,还有就是那几个心腹了。
那几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家小全捏在伯府手里,无端端地总不至于他们想死了,就去衙门口状告了。
荒谬!
至于秦明珠,那就更无从谈起。那畜生一门心指着那女婴翻天,自毁长城的蠢事,她做不出来。
而一个贱民,一个种地的泥腿子,如何得知是他府上之人所为?
光靠他自己蹲守?还能一蹲一个准?
扯淡!这世上没这么巧的事。
更有意思的是,三皇子夏清越的出现。
大殿之上,那位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子,装傻充愣地来送枇杷。然后三言两语,把城外的庄子点了个底朝天。
最可笑的是那句“老头说是毅勇伯府的”。
秦明珠买那个庄子,走的是一个死了的商人的名头。地契转了三道手,中间隔了两层代持的铺子。
里面看门的门房和伺候的婆子,压根就不清楚主家是谁。
花了那么大精力洗干净的东西,到头来一个看门的老头就能张嘴说出来?
那老头拿头去知晓这是毅勇伯府的产业?
秦威靠着墙,仰起头。
油灯在他头顶晃了一下,火苗拉长又缩回去,在他脸上扯出忽明忽暗的阴影。
这只说明一件事。
三皇子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们。
不是临时起意,是老早就布好了网,就等着佟大牛敲响登闻鼓,把他们父女俩一网打尽。
为什么?
三皇子一个天潢贵胄,犯得着花这么大心思去对付一个降等的伯爵?
除非,他知道秦明珠在做什么。
不是模模糊糊地猜到一些端倪,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她在窃取什么,她在图谋什么,她那套匪夷所思的路数究竟是怎么来的!
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个重生者的全部底牌?
只有一个解释。
三皇子,也是重生的。
唯有重活一次的人,才了解秦明珠那个窃取气运的毒计。
顺理成章,夏清越将计就计,给他们秦家挖了这个坑。
他本想告诉秦明珠的。
他本来想告诉她的。
但那个畜生竟然绑了自己的弟弟来威胁他这个父亲。
秦威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胡须沾了灰土,狼狈不堪。
他想起秦明珠站在牢房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脸,那个笑,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她说:“父亲,一路走好。”
六个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连一滴眼泪都舍不得掉。
秦明珠啊秦明珠。
你真把自己当成掌控全局的黄雀了。
算计来算计去,算天算地算人心,连亲爹的命都能拿来填坑。
可笑你连背后的捕鸟网都没看清,就迫不及待地把老子踢进死路。
真好啊。
你以为我死了,罪名做实了,你就能高枕无忧?
做梦去吧!
有那位盯着,这小畜生往后的下场,绝不会比他这个当爹的好到哪里去!
秦威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想起继夫人刚才跪在地上哭的样子。
想起秦君和秦荔两个子女的脸。
若秦明珠说到做到,放了君儿……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能活着被审。
一旦上了刑部大堂,刑具一上什么都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不止他自己,夫人和子女也跑不掉。
皇帝不可能不斩草除根。
与其被人一寸一寸地剥皮拆骨,不如自己了断。
这条命,就当是还给那三条无辜枉死的人命。
也当是……替他那个畜生女儿,赎最后一笔账。
油灯“噼啪”炸了一声灯花。
秦威闭上了眼。
……
第二天清晨。
刑部大堂早早开了门。
主审官是刑部尚书,奉了皇命主审这桩杀人夺婴案。
惊堂木一拍,差役去天牢提人。
人没提来。
去的人只抬出来一具硬邦邦的尸体。
秦威打碎了瓷盘,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血流了满地,稻草上全浸透了。
人死得很干脆,没留半个字的遗书。
刑部尚书看着那具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原本还准备了一整套刑具,结果人家连审的机会都没给。
犯人死了,这案子没法往下走,只能硬着头皮写了折子进宫交差。
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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