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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过宣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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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敢在旁边陪着,眼睛一直往两个孩子身上瞄。

陈骤看他。

“看什么?”

李敢道:“王爷,小公子和小姐,长得真像您。”

陈骤没说话。

苏婉笑了一下。

“像他?鼻子眼睛都像,就是脾气不像。”

李敢问:“小公子脾气像谁?”

苏婉看了看陈安。

“像他爹,倔。”

陈安正啃馒头,听见说他,抬起头。

“娘,什么叫倔?”

苏婉道:“就是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安眨眨眼。

“那牛为什么要拉我?”

陈宁在旁边笑。

“哥哥笨。”

陈安瞪她。

“你才笨。”

两个孩子又吵起来。

李敢看着,脸上带着笑。

“王爷,您这日子,真好。”

陈骤看了他一眼。

“你也该娶了。”

李敢脸一红。

“末将……还早。”

赵狗子在旁边插嘴。

“李将军,您都二十八了,还早?”

李敢瞪他。

“闭嘴。”

赵狗子缩缩脖子,不敢说了。

陈宁看着李敢。

“将军叔叔,你有媳妇吗?”

李敢摇头。

“没有。”

陈宁道:“那我长大了嫁给你。”

满屋子人都愣了。

然后苏婉笑出声,李敢脸涨得通红。

陈安在旁边道:“不行,你嫁给他了,谁陪我玩?”

陈宁想了想。

“那你一起嫁过去。”

陈安认真道:“我是男的,不能嫁。”

陈宁道:“那你就住过来。”

两个孩子认真地讨论起来。

李敢手足无措,看向陈骤。

陈骤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别看我,”他道,“我也管不了。”

申时,宣府镇外。

队伍准备出发,继续往北。

李敢送到城门口,抱拳道:“王爷,再往前就是草原了,路上小心。”

陈骤点点头。

“城墙修好,给我送个信。”

李敢应了。

陈骤翻身上马,看了看天。太阳偏西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马车里,陈安和陈宁又睡着了。

苏婉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陈骤勒着马,慢慢往前走。

赵狗子跟在旁边。

“王爷,天黑前能到张家口。”

陈骤点点头。

风吹过来,带着草腥味。

草原,近了。

酉时,京城,吏部衙门。

周槐坐在值房里,面前的折子堆得比昨天还高。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一份翻开。

门被推开,岳斌进来。

“还没走?”

周槐头也不抬。

“走不了。”

岳斌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给你带了块糕。”

周槐接过来,咬了一口。

“老猫那边有消息吗?”

岳斌点头。

“孙太监今天又去天牢了。”

周槐停下咀嚼。

“又去?”

“去了。”岳斌道,“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周槐没说话。

他把糕放下,拿起笔,在折子上批了几个字。

“周延那边呢?”

岳斌道:“老猫说,周延在牢里很安静,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偶尔看看书。”

周槐哼了一声。

“看书?他还有心思看书?”

岳斌道:“看的好像是兵法。”

周槐愣了一下。

“兵法?”

“嗯。”岳斌道,“老猫让人盯着的。”

周槐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干什么?”

岳斌摇头。

“不知道。”

戌时,天牢。

周延坐在牢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门外传来脚步声。

孙太监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周延抬起头。

“孙公公,又来了?”

孙太监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地上。

“桂花糕,老猫让人又捎了些。”

周延看了一眼,没动。

“孙公公,”他道,“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孙太监沉默了一会儿。

“周大人,”他道,“咱家今天清理了两个人。”

周延点点头。

“太后的?”

“是。”孙太监道,“一个甲字号的,一个乙字号的。”

周延看着他。

“出问题了?”

孙太监道:“那个甲字号的,是太后的人,咱家知道。但咱家没想到,他手里有先帝的一块牌子。”

周延愣了一下。

“先帝的牌子?”

“甲十二。”孙太监道,“永平元年入的,一直没露过面。”

周延沉默了一会儿。

“他怎么说?”

孙太监道:“他说,先帝让他盯着太后。”

周延看着他。

“你信吗?”

孙太监没答。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周大人,”他道,“先帝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周延没说话。

孙太监等了一会儿,推门走了。

牢房里安静下来。

周延低头看着面前的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拿过那包桂花糕,打开,捏起一块,放进嘴里。

甜。

很甜。

亥时,草原,格勒河。

月亮升起来了,照得草地白花花的。

方烈站在一座土坟前。

坟不大,就一个小土包,前面立了块木牌,上面没写字。

周大胡子站在他身后,狗子站在旁边。

三个人都没说话。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草籽的气息。

方烈蹲下,伸手摸了摸那块木牌。

木牌已经发黑了,边角有些朽。

“三年了。”他道。

周大胡子点点头。

“三年了。”

狗子看着那座坟。

“将军,这底下埋的是谁?”

方烈没答。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打开,浇在坟前。

“兄弟,”他道,“我来看你了。”

酒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方烈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周大胡子跟上去。

“将军,回阴山?”

方烈点点头。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座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木牌上什么字都没有。

“狗子,”他道。

狗子跑过来。

“将军?”

方烈道:“记住这个地方。”

狗子点点头。

“记住了。”

方烈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草原上,只剩下那座坟,和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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