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试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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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看了她一眼。她说:“你在玉石台上等着。池瑛如果派人来抄后路,你把玉石台封住就行。”
九千神界天道点头。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过来,玉牌上刻着九千神界的道纹,纹路极密。她说:“九千神界的道法跟仙界不同,你用这枚玉牌可以随时调用九千神界的灵脉。池瑛在北域经营了三万年,地脉灵能被她改了大半,你用玉牌能拨回来。”
云杳杳把玉牌收进袋里。她从玉石台上纵身跃起,往北域方向掠去。青蓝色的天穹在她身侧往后掠,云海在她脚下翻涌,灰白色的光芒在云海深处闪烁,越来越近。她掠了约莫半刻,云海底下显出一片灰褐色的荒原,荒原正中有一座极高的石塔,塔身灰白,塔顶插着一根极细的晶柱,晶柱里灰白光芒在急促搏动。石塔周围密密麻麻地排着黑袍人,黑袍人手里攥着短杖,杖头晶石全亮着。石塔正前方站着一个灰白长袍的人,比周围的黑袍人都高出一个头,灰白长袍裹着瘦削的身躯,袍面上密密麻麻的须在蠕动。他身后还有两个同样穿灰白长袍的人,一个矮胖,一个极瘦,袍面上的须也在蠕动。三个都是帝阶巅峰。
云杳杳落在荒原边缘。脚下的灰褐色碎石被她的力量一激就裂开来,裂缝从她脚底往石塔方向延伸。灰白长袍的人转过身来,须手从袍袖里伸出来,十根须指在空气中狂颤。他灰白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极哑极涩:“池永慕。你终于来了。”
云杳杳把旧剑搁在肩头。她说:“池永慕死了。我叫云杳杳。”
三个灰白长袍的人同时往前进了一步。矮胖的那个袍面上的须猛地炸开,须从他体内往外涌,涌成一片极密的须网,往云杳杳方向铺来。须网经过的地方荒原上的碎石被绞成粉末,粉末被须气卷起来旋成灰白涡流。极瘦的那个袍底探出须来,须从袍底往四周蔓延,蔓延过的地方地面往下陷,陷出约莫一尺深的凹坑。为首的那个须手举起来,十根须指同时往地上一插,石面从他脚下裂开一圈极密的蛛网纹,纹路往云杳杳方向延伸。
云杳杳把旧剑从肩头滑下来。剑身亮到极致,白光在灰白须气中劈出一道极亮的白线。白线过处须网被切成两半,切下来的须尖在空中继续蠕动了一息才枯。她往前踏了一步,短剑从左手挥出去,剑光把极瘦那个的须从袍底斩断三根,断口喷出浓稠灰白汁液。矮胖那个的须网从侧面卷过来,她把旧剑横削,剑光把须网齐根削断,碎须落在石面上凝成一片碎珠。为首的那个蛛网纹从她脚底裂开,她一脚踏下去,四种力量从脚底渗入,蛛网纹碰到她的力量就往回缩,缩回他脚下停住。她再踏一步,纹路从他脚下断到没有,断口两侧的灰白粉末往后退缩。
三个灰白长袍的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为首的那个灰白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他说:“你飞升上来的第一天就动手,不怕池瑛在禁地里把通道彻底打开?”
云杳杳往前走了一步。她说:“池瑛打开通道要三个月,现在才刚开始。你们三个死了,通道就没人守了。池瑛在禁地里出不来,通道那头没人接应,就算打开了也没用。”
矮胖的那个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哑的笑。他说:“你以为我们三个是来守通道的?”他袍面上的须猛地炸开,须从他体内往外涌,涌成一片极密的须网,须网从荒原边缘往四周铺开,铺了约莫十里远。须网底下的地面往下陷,陷出极深的凹坑,凹坑里涌出灰白汁液。他说:“我们是来杀你的。池瑛在禁地里用池瑶的血开了血祭,她用自己的寿元换了通道的提前开启。通道半个时辰后就会完全打开,暗渊殿的殿主玄冥真君会从通道里出来。我们三个的任务是把你拖在这里半个时辰。”
云杳杳把旧剑竖在面前。四种力量从掌心灌入剑身,剑身上的白光涨到极致,然后她松开手。旧剑悬在她面前,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剑身周围的白光凝成一道极亮的剑柱。剑柱从剑尖往地面刺下去,刺入须网正中。须网在白光中猛地缩紧,缩成极密的一团,团中心须尖绞在一起绞成一股粗须。粗须在剑柱中剧烈震颤,须皮从外往内一层层剥落,剥到最里层时须心露出来,是三颗拳头大的灰白珠子。珠子在剑柱中转了半圈,珠面从灰白变成银白,从银白变成死灰,然后同时炸开。碎片溅了满地,碎片上的须气散成极薄的灰白雾气升到空中,被荒原上的风一吹就散了。
三个灰白长袍的人同时跪在地上。他们的须手缩回袖中,灰白长袍从袍底往上碎裂,碎到腰间时袍面上密密麻麻的须全部枯了,从灰白变成焦黑。为首的那个灰白的眼睛看着云杳杳,嘴里涌出一口灰白汁液。他说:“通道……已经开了……玄冥真君……来了……”
他的喉咙猛地缩紧。颈侧皮肤底下禁制纹路亮起来,亮成灰白色往脸上爬。云杳杳往后撤了十步,把旧剑从地上拔起来竖在身前。剑身亮到极致,白光在面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壁。三个灰白长袍的人身体同时从颈侧开始碎裂,碎开的不是粉末,是须。密密麻麻的须从他们体内往外炸,往四面八方涌,涌了约莫三息,把三人裹成三团灰白须球。须球在石面上剧烈震颤,震颤到极致时猛地炸开,灰白须气往四周扩散,扩散到约莫十里远才停。须气扫到云杳杳面前三寸时自动分开,贴着她衣裙两侧往后滑。她站在须气正中,衣裙上连一层霜都没凝。
须气散尽后,荒原上只剩三件灰白长袍塌在地上,袍面上的须全部枯黑。石塔塔顶的晶柱在须气散尽时猛地一亮,晶柱里的灰白光芒从急促搏动变成极亮极稳,晶柱表面裂开一道细纹,细纹里涌出极浓的灰白雾气。雾气从塔顶往下漫,漫过塔身,漫过塔底的黑袍人。黑袍人们纷纷跪下来,短杖举过头顶,杖头晶石全亮着。石塔正前方的地面上裂开一道极大的缝,缝从塔底往云杳杳方向延伸,延伸了约莫十丈才停。裂缝里涌出灰白光芒,光芒里裹着一道极高极瘦的身影,灰白长袍,袍面上密密麻麻的须在蠕动,跟那三个执事一样,但须更密更粗,袍底下探出来的须也更多更长。他灰白的眼睛里没有瞳仁,灰白的脸极瘦,颧骨极高,眼窝极深。他从裂缝里走出来,站在石塔前面,灰白长袍的袍摆拖在石面上,须从袍摆底下探出来在石面上缓缓扫动。
他说:“池永慕。”
云杳杳把旧剑搁在肩头。她说:“池永慕死了。我叫云杳杳。”
玄冥真君灰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他说:“你飞升上来第一天就杀了三个帝阶巅峰。但通道已经开了,我来了。池瑛在禁地里等着,你把通道关了也没用,我已经出来了。”他往前踏了一步,袍底下的须在石面上扫过的地方石面开裂,裂缝里探出极密的须网往四周铺开。他说:“你第一世死在池家手里,第二世死在混沌之战。第三世你还要再死一次吗?”
云杳杳把旧剑从肩头滑下来。她说:“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