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三道考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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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擦着路法的肩甲飞过，在暗金色的甲胄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然后，停在了毁灭者的掌心。
毁灭者低头看着那片碎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路法。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如释重负。
“你赢了。”
路法收剑，看着他。
“半招。”
毁灭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但更多的是敬佩。
“半招也是赢。我活了一万两千年，你是第一个在我手上撑过五千回合的人，也是第一个逼我用出同归于尽打法的人。”
他收起碎片，转身，大步走向战斗空间的出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路法，你有资格成为光明大帝。”
第二道考验，智慧。
奥丁没有给路法休息的时间。毁灭者刚离开，他就抬起权杖，在天命之眼上轻轻一点。
暗金色的光芒从权杖顶端涌出，将路法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散去后，路法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一万种灾难。
在他的天道感知中，那些灾难如同一万颗定时炸弹，正在以不同的速度倒计时。
有恒星即将超新星爆发，波及周围数百光年内的数十颗有人居住的星球。有黑洞正在吞噬一颗矿业星球，星球上还有数万名矿工来不及撤离。有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将一支星际商队吞入其中，商队的求救信号还在断断续续地发出。
有病毒在星际飞船上蔓延，感染者会在一小时内变成嗜血的怪物。有舰队在边境对峙，双方指挥官都已经失去了耐心，战争一触即发。有政变正在某个星球上酝酿，叛军已经控制了能源中枢，要求政府在一小时内答应他们的条件。
一万种灾难，一万个倒计时。
路法闭上眼，又睁开。
暗影大帝留下的知识在他的意识中如同浩瀚的星海，而他的天道感知，则是一张覆盖整片星海的巨网。
他看到了。
那颗即将爆发的恒星，核心压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但如果在它的核心处制造一个微型的黑洞，将多余的压力吸走，就能将爆发推迟至少一千年。
那个正在吞噬星球的黑洞，质量并不大，只要在它的视界边缘引爆三颗反物质炸弹，就能让它暂时停止活动，为矿工的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
那道空间裂隙，是明界与银河系之间的能量波动造成的。只要调整附近三颗脉冲星的信号频率，就能将裂隙重新闭合。
病毒有解药，但解药的配方在飞船的医疗数据库中，而数据库的权限被锁定了。破解权限需要十二组密码，密码在舰长的脑子里，而舰长已经被感染了。
路法睁开眼。
他开始行动。
第一分钟，他解决了恒星爆发的问题。
第三分钟，他解决了黑洞吞噬的问题。
第七分钟，他解决了空间裂隙的问题。
第十二分钟，他找到了病毒解药的配方，并在虚拟空间中完成了合成。
第三十分钟，他化解了边境对峙——不是通过武力，而是通过谈判。他在双方的通讯频道中同时发言，用三分钟的时间让双方指挥官意识到，这场战争没有任何一方能赢。
第五十分钟，他平息了政变——不是通过镇压，而是通过承诺。他向叛军承诺，如果放下武器，政府会认真考虑他们的诉求，并在一周内启动政治改革谈判。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路法站在虚空中，看着最后一场灾难在他面前消散。
一万种灾难，一万个倒计时。
他在最后一个倒计时归零之前，找到了所有解决方案。
虚空中，一道声音响起。
苍老，却带着一丝欣慰。
“智慧考验，通过。”
第三道考验，仁心。
路法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密室中。
密室不大，只有二十平方米，墙壁是纯粹的能量晶体，散发着柔和的暗金色光芒。密室中央，有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普通，穿着普通的衣服，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他的胸口被打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口处，一枚暗紫色的能量炸弹正在缓缓跳动，每一次脉动都会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炸弹的能量读数在不断上升，倒计时显示——还有六个小时。
奥丁站在手术台旁，白发苍苍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枚炸弹，连接着他的心脏。强行拆除，他的心脏会停止跳动。不拆除，六个小时后，炸弹会爆炸，方圆百里内的一切都会被夷为平地。”
他看着路法，一字一顿:“杀死一人，救百万人。不杀人，看着百万人死。路法，你怎么选？”
路法看着手术台上那张普通的面孔，看着那人胸口那枚跳动的炸弹，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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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了。
“我选第三条路。”
奥丁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第三条路。”
“有。”路法抬起右手，无极帝皇剑在掌心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握剑，而是将剑化作一柄细长的手术刀。
暗金色的刀锋在密室的光芒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走到手术台前，低头看着那枚炸弹。
“不杀死他，也能取出炸弹。”
奥丁盯着他，三秒。
“不可能。炸弹与他的心脏血管直接相连，任何一根血管断裂，他的心脏都会停止跳动。”
“所以我不让任何一根血管断裂。”路法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他拿起手术刀，暗金色的光芒在刀锋上流转。
“天道感知，可以让我看清每一根血管的走向。无极帝皇铠甲的精准度，可以让我在不损伤血管的前提下，将炸弹从血管网络中剥离出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三个小时。”
奥丁沉默了。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赞成，只是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
路法开始了手术。
手术刀切入那人胸口的瞬间，暗紫色的能量液从伤口处涌出。路法的手稳如磐石，刀锋沿着炸弹的表面缓缓移动，将那些缠绕在炸弹上的血管一根一根地剥离。
每一根血管都细如发丝，每一次切割都需要精确到微米级的控制。
路法的天道感知全力运转，将那人的心脏血管网络在意识中展开成一幅立体地图。每一根血管的走向、粗细、弹性，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
第一根血管，剥离成功。
第二根，成功。
第三根，成功。
第一百根，成功。
手术台上那人的生命体征一直在波动——心率时快时慢，血压时高时低。路法每一次切割，都会在他的意识中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反应。
但他没有醒。
奥丁在他身上施加了深度麻醉，他的意识处于沉睡状态，但他的身体，在忠实地记录着每一丝痛苦。
路法没有停。
第二百根。
第三百根。
第五百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密室里没有钟表，只有手术刀切割血管的细微声响，和那枚炸弹低沉的嗡鸣声。
奥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手术台移到路法的脸上，又从路法的脸上移回手术台。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在闪烁。
三个小时。
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根血管从炸弹表面剥离的瞬间，路法的手停了。
他轻轻地将那枚暗紫色的炸弹从那人胸口取出，托在掌心。
炸弹还在跳动，能量读数已经接近临界点，但它已经不再与那人的心脏相连。
路法将炸弹放在手术台旁的能量屏蔽盒中，盖上盖子。
炸弹的嗡鸣声消失了。
他低头看向手术台上那人。
那人的胸口，被切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但所有的血管都完好无损。在赛瑞安基因修复技术的辅助下，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心率恢复了正常，血压恢复了正常。
他还在沉睡，呼吸平稳，面色红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路法放下手术刀，转身看向奥丁。
“不杀死他，也能取出炸弹。真正的仁，是没有取舍。”
奥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压抑了五千年的、终于可以放下的如释重负。
“三道考验，你全部通过了。”
他抬起权杖，天命之眼在权杖顶端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白昼。
“路法，明界法老院承认你为新的光明大帝。明日正午，法老院正厅，册封大典。”
路法看着他，微微点头。
“好。”
窗外，明界的能量海洋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缓缓流转，如同无数颗心脏在同时跳动。
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古老圣殿，一座接一座地亮了起来，将整片高维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册封大典，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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