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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缓和母子关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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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中,陈墨离开后,赵姬在窗前站了许久。

她想起政儿小时候的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叫“娘亲”时的欣喜,想起他骑在自己膝头玩耍的时光。那些记忆,被岁月的尘埃掩埋了太久太久。

当年,吕不韦与赢异人匆匆返回秦国,将他们母子二人留在邯郸。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挣扎求生。

那时,政儿年少,面对那些说母亲闲话的赵国少年,却敢拿起木棍,勇敢抗争,保护母亲。那时,最艰难的时候,母子二人共分一碗饭……

想起这些,赵姬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关心自己的儿子了。

这些年来,她只顾着享受荣华富贵,对吕不韦信任有加,却忘了儿子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想到这些,赵姬也有些感慨,随后转身对一旁的宫女道:“去请大王来,就说…本宫与他有事商议。”

宫女正要离去,赵姬又道:“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政儿最爱吃的菜,本宫要与政儿一同用晚膳。”

宫女连忙应声离去。

时间退回到小半个时辰前,陈墨刚走出甘泉宫,便被一名内侍拦住。

“陈先生,大王有请。”

陈墨点点头,跟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嬴政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嬴政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却半天没有翻动。见陈墨进来,他放下竹简,抬手示意他坐下。

“先生,太后召见,没有为难你吧?”嬴政开门见山,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陈墨微微一笑,摇头道:“太后并未为难臣,只是关心了一下王上出巡时遇到的危险。臣将那些事简单说了说,太后听得很认真。”

嬴政沉默片刻,轻声道:“太后……还会关心我吗?”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怀疑,有期盼,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渴望。

陈墨看着面前的秦王,心中暗暗叹息。

这对母子,明明血脉相连,却因为种种原因,渐行渐远。

嬴政从小被立为太子,养在宫中,与母亲聚少离多。赵姬习惯了秦异人的宠爱,是一个需要哄着的小女人。

而嬴政,却是那种事业型的钢铁直男,不善于表达感情。即便心中对母亲尊重爱护,也不会说出来。

时间久了,母子感情便容易出现裂痕。再加上吕不韦的缘故,有意无意地加深他们的隔阂,这对亲生母子,便越走越远。

陈墨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王上,臣斗胆说几句心里话。”

嬴政看着他,点点头:“先生请讲。”

陈墨道:“王上与太后,毕竟是亲生母子,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母子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是小有嫌隙,也是可以沟通的。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嬴政听着,没有说话。

陈墨继续道:“亲情,也是需要经营的。偌大的王宫之中,太后只有王上一个亲人,王上也只有太后一个长辈。你们应该多多交流,多多沟通。王上不妨多想一想,年少时太后对您的关爱。那时候,您和太后在邯郸相依为命,那些日子,太后是怎样待您的?”

嬴政的面色微微变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陈墨的话勾了起来。

他想起邯郸城中的那间小屋,想起母亲抱着他躲在角落里的样子。那时父亲和吕不韦先一步离开,将他们母子留在邯郸。赵国人恨秦人入骨,他们母子每天活在恐惧之中。

可母亲从未让他受过委屈。

她把自己的饭分给他吃,把自己的衣服改小了给他穿。有人欺负他,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护着他。那些年,他们母子相依为命,虽苦却暖。

后来,他们回到秦国,他成了太子,被接入宫中。从那以后,他和母亲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见面,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行礼问安。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生疏了?

嬴政的眼眶微微泛红。

一直守在大殿门口的盖聂,此刻也忍不住抬头看向陈墨,心中暗自惊叹:这位先生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就连大王的家事都敢参与。

嬴政抬头看向前方,目光有些复杂。

陈墨又道:“臣年少时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流落江湖。那些年,臣见过太多有父母疼爱的孩子,总是难免羡慕。臣常常想,若是父母还在,该有多好。”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几分真情实感:“人生最大的遗憾,莫过于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王上,您还有母亲,太后也还有您。你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这番话,情真意切,发自肺腑。陈墨甚至用上了几分催眠术,让话语中的情感更加深入人心。

嬴政听着,眼眶越来越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陈墨,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转过身,向陈墨深深一揖:“先生之言,字字珠玑。寡人……受教了。”

陈墨连忙起身还礼,道:“王上言重了。臣不过是说了几句心里话。臣年少时听过一个故事:

有一读书人名曰陈蕃,志向远大,常独居一室,专心致志读书向学,庭院荒芜而不顾。一日,陈蕃父亲好友薛勤来访,见陈蕃庭院荒芜,便问其为何不打扫庭院?

陈蕃曰,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何必在乎一屋?薛勤摇头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王上,咸阳王宫,就是您的家,若是家里的母子之情都处理不好,又怎能安心征战天下?”

嬴政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先生有心了。寡人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先生这个故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寡人会牢牢记在心里。”

一旁的盖聂,也在回味刚刚那个小故事,只觉颇有深意。

陈墨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嬴政自己了。

陈墨离开后,嬴政在书房中坐了很久。

他想着母亲,想着那些年他们在邯郸的日子。那些记忆,被岁月的尘埃掩埋得太久太久,如今被陈墨的话唤醒,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想起有一次,几个赵国少年欺负他,骂他是“秦狗”。他那时还小,却倔强得很,抄起一根木棍就冲了上去。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打,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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