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嘴上说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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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片决绝的清醒。

她不是要纠缠，不是要索取，她是要......替他了断。

他轻轻抬手，覆上了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用力按了按，像是要将她的温度烙进骨头里。

然后，他低下头。

吻，落了下来。

极轻。

极慢。

像是怕惊碎一场梦，又像是怕弄疼了她。

他的唇贴上她的，带着秋雨的凉意和压抑了太久的滚烫。

没有掠夺，没有索取，也没有多余的试探——

只是贴合，只是停留，只是将这一刻的体温和心跳，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环真的手指在他脸侧微微收紧，她没有闭眼，而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上面刻满了克制、挣扎、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轻轻阖上眼，回应了这个吻。

不像迎合，倒像是告别。

两人的唇瓣微微颤抖着，贴合又分离，分离又贴合。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和命运讨价还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偷来的时间里喘息。

克制到了极致，便成了最深情的告白。

良久，曹昂先退开了半寸。

他的鼻尖还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唇。

宁儿，他哑声说，往后，各自珍重......我答应你。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鬓发，将一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好好活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在立誓，

“无论我身在何处，无论这天下变成什么模样，你都要好好活着。

你我本就落在一个无解的局里。

名不可两立，行不可两全。

若认它是真，却成悖逆；若斥它是伪，心底这一片真心，半分做不得假。

旁人见这死局，或当抽身而去，求一身干净。

可我曹子修不会。

我不会为了迎合这世间伦理纲常，把心底这一点真，亲手剜掉。只是我需要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