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郭掌笺观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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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能怎样？

他一夹马腹，赤兔马踏着泥泞的小道，向邺城丞相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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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侧门，曹昂将马交给迎上来的胡三。

胡三见他一身雨水，神色恍惚，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道：

“公子，没事吧？”

曹昂点点头，声音沙哑：“没事，我进去换身衣裳。”

他大步走进府中，沿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路水痕。

转过一道影壁，前方回廊尽头，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雨中。

没有撑伞。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外罩淡青色半臂，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

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曹昂身上。

郭照。

曹昂的脚步猛地顿住。

郭照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没有先开口，只是那么看着他，

从他湿透的衣袍，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看到他指尖残留的、几乎看不见的胭脂痕迹。

曹昂微微一愣。

郭照终于动了。

她从回廊柱旁提起一把油布伞，缓步走上前，将伞撑在他头顶。

“公子这一身雨水，”她的声音很轻，“是去灵隐寺了？”

曹昂没有回答。

郭照也不追问。

她替他撑着伞，两人并肩往里走。

伞不大，她刻意将伞面倾斜向他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环夫人那边，”郭照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闻其今早往灵隐寺一行，我刚已遣人送去姜汤，待她归来，便可驱寒。”

曹昂猛地转头看她。

郭照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公子不必这样看我。缘姐姐将南院的事托付给我，我自然要打理妥当。

环夫人的衣食起居、日常用度、进香还愿……都在我该管的范围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当然也包括……确保有人，不越界。”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

曹昂停下脚步，伞下的空间骤然安静。

只有雨滴打在油布伞面上的声音，噼啪作响。

“郭照，”他哑声道，“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