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寻破绽,一击即中(1/2)
刀刃相抵,寒气顺着黑金古刀的脊背爬进骨缝。我盯着他右眼,那点金光还在跳动,像风里将熄未熄的火苗。虎口裂口渗出的血已经凝了一层薄冰,粘在刀柄上,握紧时会扯开旧伤。头顶滴水声不断,一滴落在眉骨,滑过鼻梁,没入衣领,凉得刺骨。
我们都没动。也不是不动——肌肉在绷,呼吸在压,脚底霜层随着每一次微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左手指节仍扣着玉扳指,一下,又一下,节奏没变。可我察觉到了,他右腿承重时比刚才多沉了半分,膝盖弯曲的角度变了,像是旧伤被逼到了临界。
上一次交手,他劈砍落地时曾有瞬间前倾。那时我以为是发力过猛,现在看,是支撑不住。
我垂眸扫视脚下。冰壳表面已有细密裂纹蔓延,像蛛网贴地铺开。发丘指贴着岩面轻掠,震动波形传回掌心:地下水流速加快,空腔扩大两寸。再撑不住几轮重击。
不能再等。
我把重心缓缓后移,足弓提起,缩骨功微调身形,肩宽收窄三寸,迎风面降到最低。冲锋衣袖口银线八卦阵随动作晃了一下,反射出一道极弱的光。我借着这点反光盯他呼吸——每次吸气下沉,右膝都会震一下,幅度越来越明显。
他察觉我在看,右眼金光骤闪,全身肌肉绷紧,权杖缓缓抬起。
我知道他要攻了。
他右脚前踏,地面霜层应声炸裂,裂纹呈放射状扩散。权杖高举过顶,带着破空之声劈下。这一击比之前更狠,像是要把所有余力一次性砸出来。我横刀格挡,“轰”一声巨响,双刃相撞,震得整条通道剧烈一震,顶部冰锥断裂数根,砸在地上碎成白粉。
反震力让我后退半步,靴底打滑,左脚踩中一块松动冰石。我立刻发丘指触地稳住身形,震动反馈更清晰了——冰壳承重已到极限,裂缝正在向中心汇聚。
他没追。
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比刚才急促,灰袍右襟的符文绷带渗出血迹,颜色更深。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上汗与血的混合物,甩在冰地上,凝成两点暗红。
然后,他再次举杖。
第二击横扫而来,劲风扑面。我侧身避让,刀背贴臂格挡,火星四溅。第三击自下而上挑刺,我跃起蹬壁,借反推之力翻身落地,刀刃顺势下压,逼他回撤半步。
他退了半步,脚步略滞。
就在那一瞬,我看到了——他右腿发力时,身体重心偏移,肩部向前探出不足半寸,腰腹连线出现短暂失衡。这是个破绽,万分之一秒的迟滞,普通人根本抓不住。
我能。
我收力卸劲,将全身重心沉入足弓,肌肉蓄势待发。缩骨功再调身形,降低迎风面积,左脚前滑半步,右臂猛然催力,黑金古刀自下而上撩斩,直取其执杖手腕内侧薄弱处。
刀锋掠空刹那,体内麒麟血骤然升温,沿经脉直冲右臂,刀脊红光暴涨——不是我主动激发,是血脉在关键时刻自发响应宿敌创伤预警。刀刃切入张怀礼右臂外侧,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在雪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冰珠。
他猛然抽身后撤,左手按住伤口,灰袍右襟迅速被血浸透。他抬头瞪视我,右眼金光剧烈闪烁,嘴角扭曲,发出一声低沉而暴烈的咆哮,声震冰壁,激起层层霜尘坠落。
我没追。
持刀立定,刀尖垂地,血痕顺刃滴落,在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我盯着他动作,呼吸渐稳,肌肉仍绷着,随时准备应对反扑。他已经受伤,节奏被打乱,攻势不再连贯。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占据上风。
他低头看了眼手臂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冰面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滴都像是敲在紧绷的弦上。他没去包扎,也没后退,只是站着,右手仍握着权杖,杖头“改天换地”四字在幽光中泛着青锈色。
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低哑,断续,不像人声。他抬起左手,用沾血的指尖轻轻抚过右脸逆麟纹,那道青灰色的纹路随着呼吸微微蠕动,像活物在皮下游走。
“你找到了。”他说,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赞许,“一个破绽。”
我没答话。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我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一刀伤得不轻,但他还没倒。战斗没结束。
他缓缓抬起权杖,手臂颤抖了一下,随即稳住。杖身斜指地面,与肩同高,摆出新的架势。这不是防守,是重新进攻的预兆。
我调整站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黑金古刀横于胸前,刀锋血光未褪。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着霜尘滴在地上。肌肉酸胀,体力逼近极限,但我还能再战一轮。
他右脚前移半步,重心下沉,全身绷紧。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缓缓吸气,胸膛鼓起,又缓缓吐出,带起一阵白雾。他的目光锁死我,右眼金光不再闪烁,而是稳定燃烧,像某种野兽在暗处亮出獠牙。
我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他突然动了。
不是劈,不是扫,而是突进。整个人如炮弹般撞来,权杖藏在身后,步伐诡异错位,像是踩着某种古老节拍。我本能后撤一步,刀锋横挡,却见他左肩猛然前顶,借冲势将我逼向岩壁。
我侧身避让,刀刃反撩,却被他用权杖侧面硬扛,震得手臂发麻。他趁机欺身而上,右臂虽伤,但左手突然探出,五指成爪,直取我咽喉。
我缩骨卸力,头向后仰,指尖擦过喉结,划破一层皮肤。血流出来,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我顺势抬膝顶向他腹部,他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在我肋下。
闷响。骨头像是被铁锤砸中,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