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半步大道境道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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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给洪荒了。”

时辰老祖点点头，忽然问：“那你接下来干什么？”

太清往混沌方向看了一眼：“盘古留了话，让把混沌里那些边角料全收回来。盘古开天时甩出去的碎屑在混沌里泡了无数元会，自己长成了大大小小的壳，每个壳里都有一个世界。这些世界都是盘古身上掉下来的东西变的，跟洪荒同源，但长得歪七扭八。该收的收，该并的并，最后整个混沌海只剩洪荒一个世界。到那时候，洪荒就是唯一的混沌世界，证道大道境的条件才算凑齐。”

时辰老祖问：“那些壳多不多？”

太清伸手往混沌方向抓了一把，抓回来一枚小壳。壳里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世界，世界里只有一块石头、一棵草、一只虫。太清把壳递给时辰老祖看：“就这样的。多的很。盘古当年那一斧子劈出去，碎屑飞得到处都是，泡了无数元会全成了壳。光靠我一个人收，收到胡子白也收不完。得叫人帮忙。”

他抬手往天穹上一指，指头尖上凝出三点清光。清光一分为三，三分为九，九点清光在昆仑山上空转了一圈，分别往三个方向落下去。第一点清光落进中央大陆东侧一座无名小山，小山应声裂开，里面走出一个跟太清一模一样的人，只是面容更年轻些，穿一件青布袍，手里拎着一根竹杖，杖头上刻着“太清”二字。第二点清光落进南赡神洲万工城工塔第九层，塔中走出一个跟太清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脸上多一道疤，手里提着一柄没开刃的铁剑，剑身上刻着“太清”二字。第三点清光落进西牛贺洲药工城药圃，圃中走出一个跟太清一模一样的人，只是头发花白，手里攥着一把灰白药锄，锄柄上刻着“太清”二字。

三个人走到昆仑山半腰，跟太清站成一排。时辰老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你仨谁是谁？”

青布袍的先开口：“我是玉清。”疤脸提剑的说：“我是上清。”花白头发拿锄头的说：“我是太清。”时辰老祖一愣：“那他是谁？”他指着一开始那个太清。花白头发拿锄头的说：“他也是太清。我是他分出来的太清，他是本尊。玉清上清也是他分出来的。只不过分了之后各管一摊，我管太清一脉，玉清管玉清一脉，上清管上清一脉。”

时辰老祖掰着指头算了半天：“合着你一个人拆成了四个，一个本尊加三个化身，三个化身里还有一个跟你同名？”

本尊太清点头：“对。但干活的时候不分那么细。这次去混沌收壳，三个人各带一队，本尊坐镇洪荒炼化后续道果残液。”

四人商量了半日，把人手分了三路。

玉清带东路人马，从东胜神洲出海，沿混沌边缘往东搜。随行的是玉清一脉所有混元大罗金仙——广成子带八印弟子，赤精子带生死道场弟子，云中子带星雷松树三百棵，燃灯道人带灵鹫山佛道双修弟子，南极仙翁带星斗术弟子。东路人马出阵时，东胜神洲所有海工城船坞同时开工，造了三千条灰膜船，每条船头钉一只灰白小箱，箱里装着太清本尊亲笔写的“收壳须知”：第一条，见壳先敲三下，敲完等一等，壳里没动静再收；第二条，壳里有活物的别急着弄出来，先把壳搬到洪荒灰白阵网边上让光液泡泡；第三条，碰见硬壳敲不动的回来报告，本尊亲自去敲。

上清带西路人马，从西牛贺洲往西搜。随行的是上清一脉所有混元大罗金仙——多宝道人带诛天剑界弟子，金灵圣母带龙虎二气弟子，无当圣母带断空幡弟子，龟灵圣母带日月珠弟子，外加妖老带西牛贺洲万妖，逆僧带佛门敢死队。西路人马出阵时，多宝道人在西牛贺洲边境把诛天剑往地上一插，剑身化成一道灰白剑门，门后是碧游宫后山的诛天剑界。多宝道人站在剑门前喊：“西边混沌里壳多，硬壳也多。咱们的路子就一条：壳硬剑更硬，壳厚剑更厚。打不动的回来喊人，喊完接着打。”众弟子齐声应了，鱼贯入剑门。

太清化身带中路，从中央大陆昆仑山脚出发，往正下方混沌最深处扎。随行的是巫族天罡班三百战士、人族三皇五帝麾下精锐、灵族四祖、星神一脉三百觉醒者、混沌魔神转世者若干。中路不搜壳，中路干的是最累的活：把玉清和上清收回来的壳搬进洪荒，按大小分类，能并的并进洪荒五块大陆边上，不能并的拆碎了喂给地道阵网。太清化身坐在昆仑山脚新搭的草棚里，面前摆一张灰白石桌，桌上摊着五块大陆的地图，地图边上摞着玉清上清从混沌里传回来的壳类清单。他一边看清单一边往地图上画圈：这个壳能并到东胜神洲北边，那个壳得拆了喂地脉，第三个壳里有个快灭的世界，先泡光液救活再说。

玉清那边最先遇到硬茬。东路人马出海往东搜了半个月，收了几百个小壳，都是些一巴掌大的边角料，壳里只有一块石头或者一根草。第十六天，广成子的八印弟子在最前面开路，番天印忽然自己跳起来往东一指。广成子抬头一看，混沌深处浮着一个比东胜神洲还大的壳。壳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壳上刻着一道极深的斧痕——盘古开天那一斧劈出去的时候，有一块碎屑被斧刃削得最狠，碎屑飞得最远，泡在混沌里长得最大。广成子凑近敲了三下，壳里没动静。又敲了三下，壳里还是没动静。广成子回头对赤精子说：“这个壳太大，敲不动，得等本尊来。”

上清那边遇到的硬茬更硬。西路人马往西搜了半个月，收了几百个小壳，多半是盘古指甲盖和脚底老茧变的，壳里只有石板和虫子。第二十天，多宝道人的诛天剑界弟子在混沌里撞上一个壳，壳不大，只有万工城一半大，可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裂缝，裂缝里往外冒黑气。多宝道人凑近一看，裂缝里那些黑气是混沌魔神残躯化出来的。盘古当年开天辟地时砍死了不少混沌魔神，那些魔神的碎肉碎骨飞散到混沌深处，有的跟盘古碎屑混在一起长成了壳，壳里的世界就带着魔神的凶性。多宝道人提着诛天剑往壳上敲了一下，壳里立刻传出怒吼声，裂缝里伸出几只黑爪子往外抓。多宝道人回头喊：“金灵！龙虎如意借我使使！”金灵圣母把龙虎如意扔过来，多宝道人左手诛天剑右手龙虎如意，往壳上连砸了三天，壳面裂缝合拢了又被砸开，砸开了又合拢。第四天多宝道人把诛天剑往壳缝里一插，剑身灰白光芒暴涨，壳里黑气被压回去，壳面裂缝终于合拢不再长。多宝道人抹了把汗：“这个壳得先净化，不能直接搬回去。”

本尊太清坐在昆仑山半腰平台上，面前摆着玉清上清传回来的清单。他看一条批一条：能并的画圈，不能并的画叉，需要净化写个“净”字，太硬的写个“等”。批到广成子报上来的那个斧痕大壳时，他停了一下，往混沌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壳是盘古斧刃上崩下来的碎屑，跟洪荒同源同质，能直接并。并到东胜神洲北边，让海工城船坞往外扩三里地。”批到多宝道人报上来的魔神壳时，他想了想：“净化之后拆成三块，一块喂给巫族通天塔，一块喂给西牛贺洲药圃，一块扔进混沌边缘灰白阵网当砖头砌墙。”

批完清单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桌上那碗光液端起来喝干净。时辰老祖从万工城买饼回来，递给他一个灰麦饼：“烙饼汉子听说你在收混沌里的壳，让我问你一句：壳收回来能不能当饼铛？”

太清接过饼咬了一口：“能。大壳拆了正好打饼铛，一个壳能打一百口。”

时辰老祖把陶壶往石墩上一搁：“那我去跟他说。让他先排队。”

太清坐在昆仑山半腰啃饼，混沌深处传来一声闷响，比之前所有闷响都沉。他侧耳听了听：“上清那边又砸上一个硬壳。这个壳比上一个还硬。”他把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往混沌方向喊了一嗓子：“上清！砸不动就回来喊人！别硬砸！”

混沌深处传来上清的回话，声音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还是清清楚楚：“知道了！再砸两天！砸不动就回去！”

太清摇摇头，重新坐回石墩上，端起光液碗继续喝。万工城头飘来灰麦饼的香味，人道天网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是烙饼汉子发的：“太清老爷，听说壳能当饼铛？给我留个大的，我出饼换。”

太清在光幕上回了一句：“行。拿饼来换。带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