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小队长(1/1)
“知道啦!”绳树脆生生地应着,胳膊用力挥得像面小旗,转身跟着队伍往村口走。藏青色的忍者马甲在晨雾里晃成一小团跳动的影子,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后颈的碎发被吹得乱糟糟,却半点没回头——他满脑子都是“立下军功”“让姐姐骄傲”,哪能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里,藏着多少沉甸甸的牵挂。
漩涡云站在纲手身边,看着那抹身影渐渐融进乳白的雾霭里,像滴墨晕进了清水。他忽然握紧了身边人的手,纲手的指尖微凉,带着晨露的湿意。“放心吧,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影子会悄无声息地缀在绳树身后。他们会在暗处拨开射向少年的苦无,会在他踩进陷阱前用石子打偏他的脚步,会在他被围攻时制造混乱引开敌人。而纲手的心,会像系着根无形的线,跟着那少年在战场上颠沛,每一次交锋的号角响起,每一次忍术碰撞的火光亮起,那根线就会绷紧一分,直到他平安归来的那天才能松开。
纲手望着村口的方向,眼神空落落的,像是雾蒙住了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漩涡云,声音里带着熬夜未散的疲惫:“你说,为什么会有战争啊?”
晨风吹起她的发梢,贴在脸颊上像层薄纱。“要是没有战争,绳树可以在院子里练苦无,累了就去摘樱桃花;村里的孩子也不用背着忍具包跑,他们可以去学校念书,画水墨画,像普通孩子那样慢慢长大……”
漩涡云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沉默了片刻。忍界的残酷,她比谁都清楚——老师是火影,弟弟要上战场,自己早就在手术台上见过太多断肢残臂。可她还是会问这样的话,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只要有人,有欲望,有实力的差距,战争就很难结束。”他的声音很轻,“除非有一天……”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除非有谁能真正凌驾于所有势力之上,用绝对的力量压下所有纷争。可那样的存在,是救世主,还是新的暴君?谁又说得清。
纲手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她是猿飞日斩的学生,手里接过的不仅是医疗忍术的卷轴,还有忍界弱肉强食的法则。她转身往家走,木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响:“回去吧,灶上的粥该熬糊了。”
漩涡云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他虽没上战场,前线的腥风血雨却从未远离——小南每隔几天就会折只纸鹤传讯,字里行间满是硝烟味:“今日遭遇岩隐伏击,长门用轮回眼破了结界”“弥彦又逞英雄,被土遁擦伤了胳膊”;还有那位宇叔叔,每次传递情报时总会多留半柱香,用暗号在茶杯底敲出前线的大势:“砂隐与木叶达成临时同盟”“宇智波的部队在东线吃了败仗”。
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便是一幅浸染着血的战场画卷。他虽未亲见,却早已在字里行间尝出了铁锈般的滋味。
前线的临时营地旁,篝火的余烬还冒着青烟。小南展开掌心里的折纸,那是只展翅的白鸟,翅膀上用查克拉写着细密的字。她看完后,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检查忍具的弥彦和长门:“云哥哥传消息来了,千手绳树也上战场了,不知道会不会分到我们这条战线。他说,要是遇上了,尽量帮着照拂些。”
弥彦正用布条擦拭苦无,闻言动作顿了顿。几年战争磨掉了他脸上的稚气,下颌线变得清晰,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还像当年在雨隐村时一样亮。“千手绳树?纲手公主的弟弟?”他把磨得锋利的苦无别回腰间,语气里带着点复杂,“连千手的少族长都要亲自上战场了,看来这仗是越来越难打了。”
他们这些孤儿拿起武器是没办法,可绳树那样的名门之后,本该在族里接受最好的教导,却也要踏入这片泥沼——战争从来不管你是谁,只问你能不能活下去。
长门坐在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上,背靠着岩壁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纹路。他还是不爱说话,嘴唇总是抿得紧紧的,像把没出鞘的刀。但没人敢轻视他,这几年他的实力像疯长的藤蔓,早已在三人之中拔得头筹,连带着那双藏在额发后的轮回眼,也渐渐显露出骇人的威力——上次岩隐用百人阵设下结界,他只看了一眼,便看穿了所有节点。
小南瞥见弥彦腰间那道新添的伤口,纱布渗出淡淡的红。她走过去,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记住了,你现在是小队长了,能带队执行任务了,但我们三个还是要一起行动。”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嗔怪,眼神却很认真:“上次你逞英雄自己冲上去,忘了云哥哥怎么嘱咐的?要是下次再敢单打独斗,我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告诉云哥哥,让他把你调回后方喂猪去!”
弥彦被戳得缩了缩脖子,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他现在已是精英上忍的实力,在同龄人里算得上顶尖,寻常忍者根本不放在眼里,却唯独怕漩涡云那句“回去反省”。他挠了挠头,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握着苦无的手又紧了紧:“上次……上次是真的气不过。那些岩隐的忍者太卑鄙,竟然用自己的同伴当诱饵设陷阱,我们队里三个兄弟没回来……”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营地旁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虫鸣。
一旁的长门也睁开了眼,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像冰面下的暗涌。他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枚起爆符,塞进弥彦手里——心里的火气,到战场上发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