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巧辞脱众议，静眼辨迷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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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殿前喧声四起，一众保皇派大臣轮番怒斥、句句诘问，场面喧嚣纷乱、戾气四溢。

文臣队列最前方，太尉黄琬静静伫立原地，神色沉稳身姿不动。

自始至终未曾开口一语，冷眼旁观着眼前这场群臣围斥荀彧的闹剧。

如今朝堂三公之中，司徒与司空皆不在京师，身为太尉的黄琬，已然是当朝文武百官之中的文官之首，位极人臣、地位尊崇。

寻常朝堂口舌之争、言语纠缠辩驳的琐碎事宜，根本无需他亲自下场插嘴对峙。

只需稳立原位、静观其变即可，自有下位官员率先发声造势。

眼下朝堂三公职位看似建制齐全，实则大多形同虚设、权责分散。

现任司徒贾诩，自上任以来便极少留驻洛阳京师，绝大多数时日皆追随在刘度身侧，随军出征随军谋划，为其出谋划策、处置军务战局。

也正因贾诩常年不在朝堂，司徒一职的大半职权，并未收拢在一人之手。

而是分散交由麾下所属的九卿官员分管，主要由太仆、廷尉、大鸿胪三位重臣分担执掌，各司其职分割权责。

至于司空一职，局势更为空置松散。

此前把持司空权责、以杨彪为首的杨氏士族势力，被彻底处置清算之后。

司空之位便长期空置、无人接任，始终悬而未决。

时至今日，司空管辖的诸多朝堂事务，同样未曾空置荒废。

而是由其下属的宗正、大司农，再加上身兼少府的荀彧三人共同分管打理，代为处置一应公务。

朝野众人心中皆通透明晰，荀彧如今权掌洛阳中枢、把控朝堂命脉，手握滔天权势，实则与他少府的官职品阶毫无关联。

以九卿之身凌驾三公之上，执掌京师生杀大权，这份滔天权势，全然源自大将军刘度的极致信任与全权放权。

正是有刘度的鼎力扶持全然托付，他才能不受官职桎梏、不受体制束缚，独揽朝堂内政大权，成为洛阳真正的掌权人。

此刻满朝文武近乎三成官员联手发难齐声怒斥，声势浩大来势汹汹，换做寻常权臣，早已心生惶恐手足无措。

可直面漫天诘问与斥责的荀彧，神色平静心性沉稳，没有半分畏惧慌乱，身姿挺拔气度从容，全然不受周遭喧嚣氛围影响。

他缓缓驻足，从容转过身来，目光扫过眼前一众，声色俱厉愤然怒斥的朝臣。

语声平淡温和不疾不徐，字字合规句句守礼，从容开口应答。

“诸位大人言重了，荀彧只是区区少府，又非内臣，并不掌管禁军左右皇宫局势的权能，实在不知，诸位话语的意思！”

一番话语滴水不漏合情合规，将自身权责摘得干干净净，不留给众人半分诟病把柄。

话音落下，荀彧未曾有片刻迟疑、半点停滞，不再理会周遭喧闹的群臣。

依旧保持着淡然自若的姿态，步履从容，径直迈步离开了德阳殿，背影挺拔潇洒，彻底脱离了这片喧闹纷乱的是非之地。

荀彧这般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态度，仿佛满朝怒斥、层层诘问皆如蝼蚁聒噪无关痛痒。

彻底点燃了在场群臣的怒火，让一众朝臣心中的愤懑愈发炽盛，朝堂气氛愈发焦灼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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