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宵锁洛阳静，谋藏北阙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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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洛阳，注定不会平静。

这座建了数百年的京师，今夜的风里都带着一股隐隐的肃杀，连檐角的灯笼都似乎比往日暗了几分。

今夜的风，刮得比往日更紧些，刮得人心里发凉。城中那些消息灵通的世家，今夜也早早闭了门户，把一应灯烛都熄了。

往日里，洛阳并无宵禁，往往到了深夜，依然是灯火通明。

街头巷尾挂着灯笼，酒肆茶坊的帘子半掩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石板路照得一片亮堂，远处甚至能听见谁家院落里传来的笑声。

更远处，城河的渔火还星星点点地亮着，江风一吹，便在水面上漾开。

作为刘度势力范围的腹地，这里的治安放眼整个大汉，那也是绝对的第一。

城中的守备严密而有序，兵丁巡逻的时辰路线，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人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桩桩贼案，常常隔夜便告破，连惯偷都知道，这城里的水太深，捞不得。

连外地来的商旅都说，进洛阳做生意，最不怕的就是丢了货物。洛阳城这几年，从来只听说过别处乱，从没听说过自家乱。

虽不至于说，路不拾遗，但是也相差无几了。

丢在街上的东西，转过一圈回来还在原处；

半夜三更走在巷子里，也不用担心遇上什么歹人。

这样一份安稳，在乱世里简直是奢求，可洛阳的百姓，偏生就享着这份太平。

这份安稳，是刘度与荀彧一手打理出来的，也是刘度立足乱世的根基。

也正是如此，往往到了子时，街上依然有百姓和商贩。

货郎的拨浪鼓偶尔响两声，赶夜路的人三三两两，走着走着还能搭上两句话，把一天的疲乏，都化在这烟火气里。

面摊的老板一边擀面一边跟熟客闲话，从城东的米价聊到城西的杂耍，那份从容，是别处见不到的。

但是今日这个情况，却出现了变化，守城官兵封锁了街道，实施了宵禁。

一队队披甲的兵卒从各条街口涌出，架上拒马，拉上栅栏，把平日里四通八达的街衢，一条一条地封死。

火把映着铁甲，映着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把整座城罩在一层说不出的沉闷里。

街角还有一两盏没熄的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百姓被劝回家时，脸上都是一片茫然，不知今夜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这座城一安静下来，反倒叫人心里更不踏实。

百姓询问具体原因，也只是被告知，最近敌军的斥候增多，所以需要严加戒备。

当差的兵卒面不改色地重复着同一句话，问得急了，便只摇头说奉命行事，旁的再不肯多讲。

兵卒们只把话说死，却谁也不曾点破，这禁令背后藏着什么。

这自然只是糊弄百姓的说辞，真正原因，自然就是因为，荀彧下达的指令，让今晚无论如何争斗，最起码不会波及百姓。

毕竟黄婉是要大规模进攻皇宫的，如果街道依然有百姓，那么肯定会被波及。

刀枪无眼，一旦乱兵冲进街巷，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连躲都来不及躲。

城门一封，街巷一空，无论今夜城中杀成什么样，也都只在那几条无人的官道上。

而以荀彧对黄琬这些人的了解，一旦做了这造反的事情，那么往日里的和善，也就再也伪装不起来了。

那些世家大族的温文尔雅，从来都只在太平的时候摆给人看，真到了图穷匕见的关头，便只剩下森然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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