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侯府嫡女,拜师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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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宁又来了。
这次没穿素白衣裳。换了件灰布衫。头发用布条扎着。手里攥着一沓符纸。站在铺子门口。
“陆昭菱。”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吃第一碗豆腐脑。
“又来带人?”
“不带了。”赵婉宁把符纸搁在柜台上,“来学符。”
铺子里安静了三息。
芽芽从门槛上抬起头。小昭菱也抬起头。两个小姑娘盯着赵婉宁看了三秒。
“你学符?”陆昭菱搁下勺子。
“学符。”赵婉宁把符纸推过来,“我画了三百张。废的。第三百零一张——没成。”
陆昭菱翻了两张。符纹歪七扭八。月牙弧线断成三截。跟她当年画的废符一模一样。
“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照着书上画的。”赵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画了三个月。三百张全废。”
“为什么学符?”
赵婉宁沉默了一瞬。
“侯府没了。”
陆昭菱抬起头。
“没了?”
“老夫人上个月走的。”赵婉宁攥着符纸,“侯府欠了朝廷三十万两。田产、宅子、家当——全抵了。我没了。什么都没了。”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馄饨锅咕嘟响。张驼子吃豆腐脑的勺子停在碗沿上。
陆昭菱看了她三息。
“所以你来学符?”
“学符。”赵婉宁把符纸又推了推,“侯府倒了。但人活着。我总得干点什么。”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符纸。三百张废的。跟她当年一样。
“三百张废的——不够。”
“我知道。”赵婉宁说,“芽芽画了三百零一张。小昭菱画了四百零一张。我画了三百张——还差一百零一张。”
陆昭菱站起来。
“谁告诉你芽芽和小昭菱的事?”
“周时阅。”
陆昭菱转头看了一眼灶台后面。周时阅低头洗碗。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你什么时候问他的?”
“昨天。”赵婉宁说,“在侯府吃晚饭。他走的时候我问他——你洗碗三年,手笨不笨?他说——手笨。但碗洗多了就稳了。”
陆昭菱把符纸收进柜台。
“行。学符。但有规矩。”
“什么规矩?”
“沈记铺的规矩——翻案队不收费、军属不收费、冤魂不收费。学符的——收。学费:一天三碗豆腐脑。加糖。”
赵婉宁愣了一瞬。
“三碗豆腐脑?”
“加糖。”陆昭菱往灶台走,“吃完了洗碗。一天不能少。”
赵婉宁站在铺子中间。
“洗碗?”
“学符先学洗碗。”陆昭菱端起自己的碗,“手稳了——符才稳。”
赵婉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侯府嫡女的手。没沾过水。没洗过碗。
“行。”她把袖口挽起来,“碗在哪?”
陆昭菱朝灶台后面扬了扬下巴。赵婉宁走过去。蹲在洗碗盆旁边。于通抬头看了她一眼。谢怀安也抬起头。陈廷玉往旁边挪了挪。
赵婉宁把手伸进水里。拿起一只碗。搓了两下。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这样洗对不对?”
于通看了一眼。
“左边那只——没搓干净。”
赵婉宁把碗拿回来重新搓。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跑到灶台旁边看。
“姐姐!侯府嫡女洗碗!”
“嗯。”
“她手好白。”
“洗几天就黑了。”
芽芽蹲在旁边看赵婉宁洗碗。看了一阵。跑回门槛上继续画符。
赵婉宁洗了一上午。洗了两百只。手指头泡白了。虎口磨红了。她没停。
中午。陆长安端了一碗豆腐脑出来。搁在灶台上。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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