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破碗换新碗，旧人换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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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抱着孩子冲进沈记铺的时候，陆昭菱正在吃第三碗豆腐脑。

孩子裹在一条破布里。脸烧得通红。呼吸一口气比一口气弱。

女人跪在门槛上。膝盖砸在石板地上。磕得闷响。

“陆昭菱！救救我闺女！”

陆昭菱搁下勺子。

“起来说话。”

“不起来！”女人把破布揭开。孩子胸口上全是红疹。密密麻麻的。

疹子中间浮着紫黑色的纹路——像符纹，但歪歪扭扭。

陆昭菱蹲下来看了一眼。伸手探了探孩子额头。滚烫。

“这是什么？”

“蛊。”沈玉棠从后厨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南疆蛊王的余毒。蛊王死了之后，他手底下的余孽散的。这毒叫——钻进小孩体内，靠小孩的血气养。养大了——孩子就没了。”

女人攥着破布。

“三天前有人在我家门口搁了一个布包。布包里就这些红疹的符纹。我闺女碰了一下——第二天全身长满了。”

陆昭菱站起来。

“谁搁的？”

“不知道。布包上绣着一个虫纹。跟蛊无咎腰上的银铃纹一样。”

陆昭菱转头看了一眼柜台。蛊无咎给的盟主令搁在抽屉里。她打开抽屉看了一眼。盟主令上的银铃纹在发光——蛊芽发作的时候，盟主令会亮。

“蛊无咎来了没有？”

“没有。”管家翻册子，“南疆号最近传信——蛊无咎在追一个余孽。追了半个月了。那余孽带着蛊芽符纹跑了。”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胸口。紫黑纹路在往心口蔓延。孩子的手指头开始发紫。

“娘。能解吗？”

“能。”沈玉棠蹲下来，“蛊芽符纹跟月牙符同源。用双生符镇——镇得住。但镇不灭。要灭——得找到下蛊的人。”

“下蛊的人在哪？”

“不知道。”沈玉棠看着孩子的胸口，“但下蛊的人身上有蛊芽母符。母符跟子符连着。孩子身上的蛊芽纹路——会指向母符方向。”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胸口。紫黑纹路在左锁骨位置拐了一个弯。拐的方向——南偏东。

“南边。”

“南疆方向。”沈玉棠站起来，“下蛊的人在往南疆跑。”

陆昭菱往柜台走。

“周时阅。”

“嗯。”

“碗放着。”

周时阅放下抹布。

“去南疆？”

“去南疆。”陆昭菱套上外衫，“赵婉宁。”

赵婉宁从灶台后面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洗碗水。

“你明天去南疆号上任。”陆昭菱把盟主令递给她，“先别上任。带着这块令——去追蛊无咎。告诉他——蛊芽余孽往南跑了。让他掉头堵。”

赵婉宁接过盟主令。

“你呢？”

“我带着孩子往南追。”陆昭菱走到门口，“子符在往南走。母符也在往南走。两头堵——堵得住。”

赵婉宁攥着盟主令。

“行。”她把围裙解了。叠了两折搁在灶台上。拿起自己的符纸揣进怀里。往外走。

陆昭菱回头看了一眼女人。

“你叫什么？”

“陈三娘。”

“陈三娘。孩子留下。我带着孩子往南追。你留在铺子里——等。”

陈三娘攥着破布。

“我闺女——”

“我保她活着。”陆昭菱把孩子从破布里抱出来。裹进自己的外衫里，“你闺女叫？”

“陈芽。”

“芽？”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胸口。蛊芽的紫黑纹路在跳，“好名字。芽——长出来的。不会灭。”

她抱着孩子往外走。

芽芽从门槛上站起来。

“姐姐！我也去！”

“你画符。”

“我画好了！”芽芽把怀里一沓符纸掏出来，“今天五十张。全成了。”

陆昭菱看了她一眼。

“行。跟上。”

芽芽把符纸揣好。小昭菱也站起来。

“我也去。”

“都去。”

周时阅跟出来。陆长安从后厨探出头。

“昭菱。豆腐脑——回来吃？”

“回来吃。”陆昭菱跨出门槛，“加三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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