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晋王复位，找上门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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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来吃豆腐脑？”

皇后愣了一瞬。

“什么？”

“豆腐脑。加糖。”周时阅拿起下一只碗，“沈记铺的规矩——谁来都排队。”

皇后的脸沉了一瞬。

“周时阅！本宫是皇后！”

“皇后也得排队。”陆昭菱站起来走到门口，“前面排队的有卖菜的、修鞋的、抱孩子的。皇后要插队——问他们答不答应。”

门口排队的人全抬头了。张驼子拄着拐杖。柳大牛端着豆腐。馄饨摊老板攥着勺子。陈三娘抱着陈芽。芽芽和小昭菱蹲在门槛上。

“不答应。”张驼子第一个开口。

“不答应。”柳大牛跟着。

“不答应。”陈三娘把陈芽抱紧。

皇后站在门口。脸从白变红。

“你们——”

“皇后娘娘。”陆昭菱站在门槛上，“沈记铺开门三年。翻案四百七十三桩。发抚恤金三千户。收徒一千三百人。卖符十万张。四号开遍大周、漠北、南疆、北境。你拿圣旨来带人——你配？”

皇后的手攥着凤钗。

“陆昭菱！你——”

“你回去告诉皇上。”陆昭菱打断她，“沈记铺的人——不接旨。周时阅洗碗。赵婉宁管南疆号。芽芽和小昭菱画符。陈三娘跑堂。张驼子修鞋。柳大牛卖豆腐。馄饨摊老板煮馄饨。我管铺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沈记铺的人——一个不走。”

皇后退了一步。

“你——”

“你要带人——先排队。”陆昭菱指了指队伍末尾，“三百七十四号。前面还有三百七十三位。慢慢排。”

皇后攥着凤钗站在门口。八个宫女捧着锦盒。整条街的人都看着她。

她站了三息。然后转身。

“回宫。”

轿子抬走了。

铺子里炸了。

“昭菱姐！皇后都拒了！”

“拒了。”陆昭菱坐回条凳上，“豆腐脑又不能吃。拒了就拒了。”

周时阅从灶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攥着抹布。

“陆昭菱。”

“嗯。”

“皇后会不会再来？”

“再来就再拒。”陆昭菱舀了一勺豆腐脑，“沈记铺的人——一个不走。”

周时阅把抹布搁在灶台上。坐在条凳对面。

“陆昭菱。”

“嗯。”

“我不走。”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

陆昭菱搁下碗。

“因为你碗洗完了。”

“没洗完。”

“四千只碗——一只不差。”

周时阅低头看着桌面。

“碗架上的碗——明天还会脏。”

陆昭菱笑了一声。

“那就接着洗。”

周时阅站起来走回灶台后面。拿起碗搁进盆里。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

陆昭菱坐在条凳上。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皇后走了——碗还在。”

陆昭菱笑了一声。

“爹。盛饭。”

“加糖？”

“加三勺。”

陆长安端着碗出来。碗是周时阅洗的。糖撒了三勺。

陆昭菱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门口天黑了。沈记街的灯亮着。整条街的铺子全换了招牌。红灯笼挂了三排。灯笼上芽芽画的月牙符发着紫金色的光。老槐树上挂的匾——“沈记街”三个字在灯笼光里发亮。

铺子里十七个人——陆长安揉面、沈玉棠熬糖、沈渡翻册子、芽芽画符、小昭菱画符、赵婉宁走了又回来、于通洗碗、谢怀安搓碗、陈廷玉洗碗、周时阅洗碗、陈三娘跑堂、张驼子吃豆腐脑、柳大牛切豆腐、馄饨摊老板端锅、陆昭菱坐在条凳上。

十七个人。十七只碗。

碗架上的碗一直没少。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

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明天吃什么？”

陆昭菱笑了一声。

“豆腐脑。加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