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钱司吏,功德簿还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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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万贯头埋得更低:“莫怀古让我撕下来给他……说留着有用……”
陆昭菱把最后一张黄纸掏出来,往他面前一晃。
“钱万贯,仙盟功德司司吏,涉案功德十七本、撕毁记录一笔、替魔道抹账三年——折合功德一千二百年。”
她把黄纸点着。
“您是自己去功德狱报到,还是我烧给您看?”
钱万贯连滚带爬往外跑:“我去!我这就去——”
陆昭菱一把拽住他后脖领:“急什么——先带我们去地窖拿簿子。”
仙盟功德司后巷,钱万贯家地窖。
第三块青砖撬开,油布包得整整齐齐,十七本功德簿码成一摞。
陆昭菱蹲下来翻了翻,抬头看了钱万贯一眼。
“十七本都在?”
“都在都在——”
“老秀才那页呢?”
钱万贯从怀里摸出张皱巴巴的残页,双手递过来:“在……在这儿,我贴身收着……”
陆昭菱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往赵小婉手里一塞。
“你爹那页,收好了。”
赵小婉捧着残页,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面上。
斗笠汉子把最后一摞簿子从地窖搬上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十七本齐了——那莫怀古说‘开坛要三百六十条功德’,这十七本里够数吗?”
陆昭菱翻开第一本扫了两眼,眉头慢慢拧起来。
“不够。”她把簿子往地上一摊,“十七本加起来才二百一十条——差一百五十条。”
她抬头看钱万贯。
“剩下那一百五十条功德,谁经手的?”
钱万贯缩在墙角,声音小得像蚊子:“不……不知道……莫怀古只让我抹这十七本的记录,剩下的他说他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陆昭菱把簿子合上,“周时阅替他收了三年,你替他抹了十七本——还差一百五十条,他上哪儿弄?”
斗笠汉子把饼渣舔干净,站起来:“要不再去审审莫怀古?”
“审。”陆昭菱把十七本簿子往驴车上一摞,“顺便问问周时阅——他替莫怀古收功德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别的经手人。”
赵小婉抱着残页爬上驴车,小声问:“昭菱姐——一百五十条功德,会不会已经凑够了?”
陆昭菱把驴车缰绳解开,往驴屁股上轻轻一拍。
“凑够了他就开坛了。”她跳上车辕,“开坛动静大,仙盟不可能不知道——既然还没动静,说明那一百五十条还没凑齐。”
她回头看了一眼仙盟功德司方向。
“咱得快——赶在他凑齐之前把剩下的截住。”
鞭子一甩,驴车拐出后巷。
斗笠汉子骑着驴跟上来:“去哪儿?”
“回功德狱。”陆昭菱把鞭子往车辕上一搁,“提莫怀古——问他那一百五十条功德,他打算从谁身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