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赵四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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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笠汉子驴到跟前,饼往嘴里一塞:“眼睛底下有红痣?”他嚼了两口饼,忽然停住,“功德狱里头眼睛底下有红痣的,我就见过一个——孙廷福那个副典狱长值房里的小厮,叫什么来着……”
“孙七。”陆昭菱把账本合上,“孙廷福的跟班小厮,在功德狱混了三年——难怪账本被偷得这么利索,孙廷福前脚被关,孙七后脚就买通了赵四。”
赵四磕头如捣蒜:“跟我没关系啊——我就卖了一页纸——”
“卖了一页纸,也是帮凶。”陆昭菱把黄纸往他脑门上一贴,“回去找铁万山报到——功德狱北区牢头赵四,涉案账本一页、赃款五十条功德,折二十年修为,先记着。”
赵四连滚带爬往正堂跑。
斗笠汉子把驴缰绳一扯:“孙七呢?跑没跑?”
“跑没跑不知道。”陆昭菱把账本往怀里一揣,“但孙七是孙廷福的人,孙廷福关在南区牢里——孙七要跑,肯定先去找他主子要跑路钱。”
她跳上驴车,鞭子往车辕上一甩。
“回南区牢房——孙廷福还没审完呢。”
南区牢房里,孙廷福缩在墙角,捆仙索又紧了一圈。
陆昭菱蹲下来,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摊。
“孙廷福——账本最后一页,你小厮孙七花五十条功德买走了。”她把账本翻开,“最后一页记的是谁?”
孙廷福别过脸去:“不知道。”
“不知道?”陆昭菱把黄纸掏出来,“你小厮买账本最后一页,你会不知道记的是谁?”
孙廷福牙关咬紧。
斗笠汉子从牢房门口探进头来:“哎——我多嘴问一句啊,孙七是你小厮,他买账本最后一页,钱从哪儿来的?你给的?”
孙廷福肩膀缩了缩。
陆昭菱把黄纸点着,往他面前一晃:“孙廷福——你贪了三年刮功德的钱,孙七手里肯定有你给的跑路银子。你要是不说最后一页记的是谁——”
她把烧着的纸往他头顶一悬。
“我一张一张烧,烧到你想起为止。”
孙廷福盯着火苗沉默了三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仙盟功德司司主楚怀远。”
牢房里安静了。
铁万山从门口走进来,铜印攥得咯咯响:“你说什么?”
“账本最后一页……记的是楚怀远。”孙廷福抱着脑袋,“莫怀古三年前找楚怀远批开坛许可,楚怀远批了——条件是开坛之后刮来的功德分他两成……”
陆昭菱把烧着的纸晃灭,扔在地上踩了踩。
“楚怀远。”她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仙盟功德司司主——我追债追了半个月,最大的债主居然是他。”
斗笠汉子把饼渣舔干净,站起来:“那怎么办?楚怀远是仙盟功德司司主,咱手上就一本账本,还缺最后一页——”
“缺最后一页,但有孙廷福的供词。”陆昭菱把册子合上,“供词加账本加赵四孙七——够不够把楚怀远拉下马?”
铁万山铜印往桌上一拍:“够!我这就上仙盟总部——”
“急什么。”陆昭菱把账本往怀里一揣,“楚怀远是司主,仙盟总部他的人比周时阅还多——咱得先找能压住他的人。”
她转身往外走。
“谁?”铁万山追上来。
“仙盟执法堂赵堂主。”陆昭菱拐出牢门,“他查魔道案查了三年,楚怀远压了他多少回——这回证据递上去,他比谁都急着动手。”
斗笠汉子骑着驴跟上来:“那孙七呢?不抓了?”
“抓。”陆昭菱跳上驴车,鞭子往车辕上一甩,“孙七拿了账本最后一页,肯定去找楚怀远邀功——咱不用抓他,跟着他就找着楚怀远了。”
鞭子一甩,驴车拐出功德狱大门。
“走——去仙盟执法堂,找赵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