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钱万通,库房簿子搬哪儿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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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瘦高个手里攥着卷簿子,脸上堆笑:“陆巡按?久仰久仰——钱司吏说了,簿子全在这儿,您慢慢清点。”
陆昭菱站在铁栅门外头,没往里走。
“慢慢清点?”她把皱册子翻开,“一百五十本簿子,清点到明年?钱万通人呢?”
瘦高个往身后指了指:“钱司吏在里头等着呢——您进来就能见着。”
陆昭菱低头看了看铁栅门底下的门槛,蹲下来摸了摸门缝。
门缝底下有层薄灰,灰上印着新脚印——四个灰袍修士刚才进去踩的。
“铁栅门后头布了符阵。”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钱万通这是等我进门踩阵呢。”
斗笠汉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门缝:“什么阵?”
“功德缚阵——踩进去的人功德自动往阵眼流,流到钱万通手里。”陆昭菱把黄纸掏出来,“他搬走一百五十本簿子,功德不够填窟窿——想拿我的功德补。”
汉子把饼塞嘴里:“那怎么办?拆阵?”
“拆。”陆昭菱把黄纸往铁栅门上一贴,“他布功德缚阵,我用功德逆符——他吸多少,我弹多少。”
黄纸贴上铁栅门,符纹自动蔓延进门缝。
铁栅门后头传来一声闷响。
瘦高个脸色变了:“你——你在干什么——”
“画符。”陆昭菱把第二张黄纸贴上去,“第一张拆阵眼,第二张弹功德——钱万通吸我的功德,我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铁栅门后头炸开一团黑烟,瘦高个连退三步,怀里的簿子撒了一地。
“钱万通——”陆昭菱扯嗓子喊,“别躲了——你布的阵拆了,搬走的簿子我全追回来,你还有什么后手?”
档案楼三层尽里头传来脚步声,钱万通从书架后头走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陆巡按……簿子全在这儿,一本没少——”
“一本没少?”陆昭菱把撒在地上的簿子捡起来翻了翻,“那楚怀远案里缺的那三十年赃款簿子呢?钱万通——你替楚怀远抹了三年账,抹掉的簿子藏哪儿了?”
钱万通往后缩了缩:“我……我没藏——”
“没藏?”陆昭菱把皱册子翻到钱万通那页,“昨儿夜里永昌七号车拉走的三箱子簿子,你小舅子赶的车——那三箱子里装的是你替楚怀远抹的账本,对不对?”
钱万通脸白了。
斗笠汉子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书架后头,捆仙索往钱万通手腕上一套:“哎哎哎——别往后退了,后头窗户堵着呢。”
钱万通扑通跪了:“我招!三箱子簿子在档案楼地窖里,我小舅子今儿早上送来的——”
“地窖在哪儿?”陆昭菱把册子合上。
“档案楼后头,功德台底下——”钱万通抱着脑袋,“我这就带您去——”
“不用带。”陆昭菱转身往外走,“地窖入口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功德台东角有块新砖,砖缝里还卡着车行签牌。”
她拐出档案楼,朝功德台东角走。
“斗笠的,把一百五十本簿子先搬驴车上——钱万通押着跟在后头,地窖门让他自己开。”
汉子把钱万通从地上拎起来,捆仙索往胳膊上绕了两圈:“得嘞——地窖里那三箱子簿子,算赃款还是算证据?”
“算证据。”陆昭菱蹲在功德台东角,把那块新砖撬起来,底下果然露出个铁环,“三箱子簿子记的是楚怀远抹掉的三十年赃款账目——钱万通替楚怀远抹账,抹一笔藏一笔,全在地窖里。”
她把铁环一拽,地窖石板轰隆翻开。
“走——下去看看,钱万通替楚怀远藏了多少年黑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