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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3章 八票齐了,赵长老您自辩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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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眼皮一掀:“关你什么事?”

陆昭菱把符往算盘上一拍:“公账的话,这张符贴你门口,以后醉仙楼每卖一坛酒,赵元朗抽三文——你乐意?”

刘掌柜算盘一推:“公账。”

“得嘞。”她又抽出一张符,“这张贴账房,十二两八钱记赵元朗个人欠款,醉仙楼持符讨债——他赖账,符追到他私库。”

刘掌柜眼珠子转了转:“能追回来?”

“追不回来?”陆昭菱指了指后厨一缸酱油,“您这缸酱油我画道符,赵元朗赖账一次,酱油变醋,赖两次,变泔水。”

刘掌柜攥拳:“成交。”

“先别急。”她蹲下来掏出皱册子,“赵长老这三年在您这儿签过多少回公账?”

刘掌柜翻账本,手指头一行行往下滑:“三十七回……四十回……姑娘您自己看。”

陆昭菱把账本翻到最后:四十三回。

“四十三回公账,合计一百八十七两。”她抬头笑了笑,“刘掌柜,您报个数——报多少,我追多少。”

刘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头:“二百两。剩下十三两算利息。”

“行。”她把符笔往账本上一按,“明儿长老会表决,赵元朗到场,这笔债我当众递给他。”

斗笠汉子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不敲竹杠吗?”

“这叫合法追债。”她把符贴账房门框上,“他公款吃喝养出个负数,我替他补亏——补完了,剩下的才叫敲竹杠。”

正说着,后巷跑进来个跑堂小厮:“掌柜的!赵长老前门来了,说要包场摆酒!”

陆昭菱跟刘掌柜对视一眼。

“摆酒?”她蹲到灶台后头,“刘掌柜,您先招呼,我借您灶膛烤个干粮。”

刘掌柜心领神会,撩帘子迎出去:“赵长老!您今儿个——”

“少废话。”赵元朗嗓门从大堂传进来,“明儿个表决,今儿个我请六位长老吃饭——六位变四位,票就废了。”

陆昭菱蹲在灶台后啃干粮,从灶膛缝里往外瞄。赵元朗带了四个长老,坐定就拍桌子:“先上酒!公账。”

刘掌柜皮笑肉不笑:“赵长老,公账得签单。”

“签!”赵元朗提笔就画押。

符从账本封皮上浮出来,赵元朗眼皮都没抬。

“刘掌柜。”他敲敲桌子,“再准备六间上房——明儿个一早,把候补那俩长老也请来,我亲自谈。”

陆昭菱嚼干粮的速度慢下来。候补那俩是他师兄和司主老部下——赵元朗要去挖墙脚。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干粮,掰一半塞灶膛里,火苗蹿上来。符笔芯在发髻里发烫,血契背面三百六十道逆符跟着抖了抖。

“刘掌柜。”她探头出去,“上房别备了——我给您换道符,今儿个所有酒水自动记账,赵元朗喝一坛,私库扣一坛。”

刘掌柜刚要走,她又补一句:“他带来的长老,每人也扣——吃他的饭,记他的亏。”

斗笠汉子凑过来:“姑娘,赵元朗喝醉了签错字怎么办?”

陆昭菱把符笔往灶台上一搁:“签错?”她咧嘴笑了笑,“我巴不得他签错。签错一个字,符自动翻十倍——到时候拘令都不用等明儿表决。”

正说着,大堂赵元朗拍桌子:“这酒怎么有股酱油味儿?”

陆昭菱从灶台后头站起来,撩帘子露半张脸:“赵长老,酱油味儿就对了。”

赵元朗酒杯往桌上一顿:“陆昭菱——?!”

“您欠醉仙楼一百八十七两。”她甩了甩账本,“我替您补亏,补的是酱油——您猜怎么着?”

她往前一步,符笔芯往酒坛子口上一戳。

“您今儿喝一坛,私库扣一坛。喝两坛,扣两坛——喝到明儿个表决,您私库连坛子底都不剩。”

赵元朗攥着酒杯,指节咔咔响:“你一个被休的弃妇——”

“弃妇?”她歪头打断他,“赵长老,拘令申请人可没规定必须已婚。”

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拍:“明儿个表决,九票。您来不来?”

赵元朗瞪着账本,嘴唇哆嗦半天:“来又怎样?我是首席长老,自辩完照样——”

“照样什么?”陆昭菱把符笔芯拔出来,笔尖朝他一指。

“您欠一百八十七两,德行亏损一百二十。加起来够不够停职,您自个儿算。”

赵元朗把酒杯一摔,起身就走。

“等等。”陆昭菱追到门口,“账还没结。”

赵元朗甩袖:“记公账!”

“得嘞。”她朝刘掌柜一扬下巴,“听到了——记公账。那符自动转私欠,明儿个表决我当众递给他。”

刘掌柜抱拳:“陆姑娘仗义。”

陆昭菱把干粮布袋往肩上一甩:“仗义什么,收账而已。”

走出醉仙楼,斗笠汉子问:“姑娘,明儿个赵元朗要真带四个长老来砸场子呢?”

“砸?”她把符笔芯插回发髻,“他带四个长老,我递四道符——他砸一张桌子,符爆一间上房。谁砸谁亏。”

驴车拐回城隍庙,她跳下来蹲门槛上,掰开最后半块干粮,突然笑了。

“怎么了?”斗笠汉子探头。

“赵元朗刚才说漏嘴了。”她把干粮塞嘴里嚼着,“他要挖候补长老的墙脚——说明那俩候补确实投了拘令。”

斗笠汉子眼睛一亮:“真投了?”

“真投了。”她把干粮渣拍干净,“八票齐了,赵元朗明儿个到场,九票齐——不到场,八票生效。”

她站起来伸个懒腰,往庙里走。

“明儿个收账去。”

斗笠汉子追着问:“那今晚干啥?”

陆昭菱从庙里拎出个破木桶。

“今晚?”她把木桶往门槛上一搁,“画符——给赵元朗画道大的。”

符笔芯往桶里一戳,桶底浮出个酒坛子,坛底一行朱砂小字:赵元朗公款吃喝,明儿个连本带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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