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王爷您翻错附录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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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阅把血契往桌上一拍,手指头敲着夹缝。
“陆昭菱,你的粮仓符绑的是我私库令牌——令牌号1084。”
他抬头笑了笑。
“我今儿个换了新令牌,1085号。旧令牌作废。你那符追的是旧号,明儿个粮车出不了库。”
孙福从袖口掏出块铜令牌搁桌上,新崭崭的,还带着铸印的热乎气。
“王爷英明。”孙福垂手退到一旁。
陆昭菱低头看了看旧令牌,又从桶里摸出皱册子翻了翻。
“王爷,您翻的是附录b。”她把册子翻到后头,“附录d,补充条款三——”
她把册子往桌上一拍。
“私库定义为令牌1084至1090,涵盖所有私库令牌——您换1085号,符追1085;您换1086号,符追1086。您换到1090号,符自动追1091——因为补充条款三下半句写着‘含后续新增令牌’。”
周时阅攥着新令牌的手僵在半空。
“谁写的这条?”
“您自己写的。”她把册子翻到附录d末尾,“您忘了?三年前您让我经手私库采购,每回买完东西都在附录d补一句——补了三年,补出个自动追踪条款。”
周时阅把新令牌摔桌上,铜牌弹起来转了三圈。
“陆昭菱,你从三年前就在算计——”
“跟您学的。”她把册子合上,“您算计我追债,我算计您私库——大家互相算计,谁也别嫌谁。”
周时阅咬着后槽牙坐回去,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半天。
“粮仓符我认了。”他抬头,“但撕契重写——不行。”
“不行?”陆昭菱歪头看了看他,“王爷,您私库粮够撑几天?”
“够撑到你饿死。”
“那您撑。”她拎起桶作势要走,“我娘柴房那锅烙饼够吃三天——三天后您私库粮见底,仙盟各宗门违约金到期,我看您拿什么赔。”
走到门口,她站住了。
“对了,王爷——您换令牌这事,审计司昨儿个就知道了。”
周时阅脸色变了:“审计司怎么会知道?”
“您铸新令牌那铺子,掌柜是我表舅。”她回头笑了笑,“您前脚铸完,我表舅后脚派人给我递话——令牌号1085,连铸印纹样都描了份拓本。”
孙福嘴巴张得能塞鸡蛋:“那、那令牌——”
“令牌在您手里没错。”她把拓本从袖口抽出来晃了晃,“但拓本在我手里。您猜审计司拿到拓本,能不能查出来您私库三年进出账?”
周时阅攥拳砸在桌上,砚台蹦起来墨汁溅了孙福一脸。
“陆昭菱——你到底要什么?”
她把桶拎回来往桌上一搁。
“我提前说了三个条件。您一个都不答应,我只好换个法子跟您谈。”
她从桶里摸出第四张符。
“这张符叫公示符。您明儿个不撕契重写,这张符自动贴到仙盟公告栏——把您私库三年账本拓本全印出来,一页一页印,连您买茶叶沫子的单子都印。”
周时阅脸从绿变白:“你——”
“印完了自动往各宗门送。”她把符往桌上一拍,“您那些老主顾拿到账本,自己算算您从他们货款里抽了多少——算完了,您猜他们还跟您做生意?”
孙福凑过来压嗓子:“王爷,这符不能让她贴——”
“你闭嘴!”周时阅吼完孙福,转头盯着陆昭菱看了半天,“三个条件,我应一个——柴房改别院,你娘搬进去,三餐有人送。”
“不行。”她把符收了,“三个应一个,剩下的两个我加价。”
“加多少?”
“老秀才那笔德行亏损,您单算——三百六十条命,一条一两功德,从您账上扣。扣完了剩下的两百功德债,您分三年还,年息一厘。”
周时阅手指头攥得咯吱响:“你一条命算一两?”
“嫌贵?”她把符笔芯拔出来往桌上一戳,“您当年卖我母亲嫁妆库,一件翡翠镯子算多少?您账本上记的是二两。我娘那镯子市价二十两——您中间抽了十八两差价。”
她翻到账本某一页怼他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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