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口气看完北宋皇帝27（2/2）

赵匡胤的怒狠狠砸在赵光义的心上。他趴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筛糠似的颤抖，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抬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更猛烈的斥责。

“赵光义，你抬起头来看看！”

赵光义的身体僵了僵，脖颈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缓缓抬起头，目光不敢直视赵匡胤，只敢偷偷瞥向光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羞耻、恐惧、悔恨、无力……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要皇位是要励精图治，开创一番盛世的，想要让赵家的江山稳固绵长。不是让自己的后代昏聩无能、丧尽天良，将毕生经营的基业，将大宋的尊严，践踏得一文不值。

“我……我……”赵光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想说这不是他的本意，想说他从未想过后代会如此不堪，可面对光屏上铁一般的事实，面对赵匡胤那双充满绝望与羞耻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光屏上赵佶、赵桓父子在金军面前摇尾乞怜、如同伶人般侍酒的模样，看着那些被凌辱的宗室女眷，看着汴京城内哀嚎遍野的百姓，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冰冷。

这就是他费尽心机得来的皇位，这就是他想要传承万世的江山？？

“二哥……臣弟……臣弟有罪……”赵光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臣弟……不该……不该觊觎皇位……若不是臣弟……二哥的后代或许……或许不会如此……大宋也不会……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一遍遍地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红肿，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泪水交织在一起。“臣弟知错了……臣弟真的知错了……二哥……求你……求你责罚臣弟吧……”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悔恨与痛苦，“这靖康之耻……这所有的罪孽……都该由臣弟来承担……求你……不要让大宋……不要让赵家……永远背负这般耻辱……”

可无论他如何忏悔，如何磕头，光屏上的惨状依旧在继续，赵匡胤的怒火依旧未消。

赵光义趴在地上，浑身无力，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他知道，一切都晚了，靖康之耻已经成为了赵家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而他，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也终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远背负着这份罪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立在一旁的赵德昭、赵德芳、赵廷美三人，看到他们眼中的震惊、困惑与羞耻，只觉得更加无地自容。

赵匡胤见他这般痛哭忏悔，眼底却无半分动容，心中清明——赵光义并非真懂自己错在何处，不过是见后代昏聩、大宋蒙羞而惊惧罢了，他要治其罪，却非此时，总得先亲眼看完这所有耻辱，再做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