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一口气看完南宋皇帝8（1/2）

大宋。

光屏上的光影还在缓缓流淌，从赵昚劝农桑、减赋税的仁政，到江南稻熟、商舶云集的乾淳盛世，再到他案头那幅密密麻麻标注着中原重镇的舆图，最后定格在重华宫的病榻上，老迈的帝王睁着双眼，至死都望着北方的方向，口中喃喃的“北伐……中原……”，如细针般，一下下扎进赵匡胤的心底。

那双曾在陈桥驿披甲、在战场上饮血的虎目，此刻不再是睥睨天下的锐利，而是覆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水雾之下，是翻涌的痛惜与不甘。

“好孙儿……”

一声低沉的喟叹从赵匡胤喉间溢出，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那是他第一次对这位隔了七世的子孙，流露出如此真切的温情。

他看着光幕里，赵昚四更即起、批阅奏章至深夜的勤勉，看着他为岳飞平反时的决绝，看着他整军经武、誓要收复中原的豪情，看着他在符离惨败后强忍悲痛、依旧励精图治的坚韧，看着他临终前那死不瞑目的遗憾——每一幕，都让他想起自己当年南征北战、一统天下的初心，想起自己对赵氏子孙的期许。

殿内的赵光美、赵德昭等人，早已不敢再垂首，皆抬眼望着光屏。

赵匡胤缓缓抬步，走到光屏前，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光幕上，指尖触碰到赵昚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仿佛能触到那皮下滚烫的、至死未凉的热血。

他看着赵昚推行的农政，看着江南“亩收三石”的丰饶，看着泉州港万国来商的繁华，看着乾淳之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紧绷的下颌微微松动，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可这份欣慰转瞬便被更深的痛惜取代。

“朕当年打下这江山，便是盼着子孙能守得住、拓得开，盼着百姓能安居乐业，盼着中原一统、四海归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你做到了守，做到了让江南百姓安享太平，做到了让赵氏的江山有了中兴的气象，你比赵构那混账，强上百倍千倍！”

他的目光移到那幅《中原舆图》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看着赵昚每年拨出二百万两白银充作边防军费，看着他暗中联络义军、厉兵秣马的执着，虎目之中的水雾更浓。

“你心里装着中原，装着靖康之耻，装着天下苍生，你有朕的血性，有朕的执念，你是赵氏的好儿郎……”

可当光幕映出主和派的阻挠、赵构的干政、符离之败的惨状，以及赵昚最终禅位、壮志难酬的落寞时，赵匡胤的手掌猛地攥紧，指节狠狠抵在光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可恨！”

一声怒喝，震得赵光美等人齐齐躬身。赵匡胤的眼中，悲怆与怒火交织，他指着光幕里那些耽于享乐的主和派，指着那个躲在德寿宫指手画脚的赵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可恨这朝堂之上，尽是苟且偷安之辈！可恨赵构那混账，自己不敢北伐，还要钳制你的志向！可恨那些士大夫，醉生梦死，忘了中原的父老，忘了靖康的血泪！”

他看着赵昚为了孝道，忍下所有不甘，看着他在多重阻力下，如逆风孤舟般苦苦支撑，看着他最终带着无尽的遗憾闭上双眼，赵匡胤的喉结滚动，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

“你生不逢时啊……”他缓缓收回手，背过身去，玄色的身影在殿中显得无比孤寂，“若你生在朕的时代，朕必亲授你兵法，带你征战四方，必让你一展宏图，收复中原，完成这一统天下的大业！可你偏偏生在了南宋，生在了赵构之后，接手的是一个被恐惧腐蚀、被安逸麻痹的江山，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凌云壮志，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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