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赵匡胤:大宋怎么能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撑起来?(2/2)
话音未落,赵匡胤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指骨生疼,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老泪纵横,满脸皆是无地自容的羞愧。
“朕欣慰他有风骨,不负华夏,不负赵氏;可朕更愧,愧对天下,愧对万民,愧对这个可怜的孩子!大宋三百年,竟要靠一个稚子撑体面,朕……朕是千古罪人啊!”
阶下,赵廷美早已泣不成声,这位宗室亲王,身形晃了晃,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压抑的痛哭。
他看着崖山之上,赵氏血脉最后的帝王,以沉海殉国保全尊严,心中又痛又敬,又愧又悔。敬的是幼主宁死不屈的气节,痛的是幼主年幼罹难,愧的是大宋后世子孙,丢尽了他们这一代开国宗室的脸。
“我赵家……我赵家开国之时,何等英武,何等气魄……为何后世子孙竟窝囊至此!”赵廷美声音哽咽,泪水湿透衣襟,“十万军民皆能死战,满朝君臣竟无一人死节,最后靠八岁幼主殉国留名……前面那些帝王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赵德昭泪水无声滑落,双拳紧握。
看过了大宋这么多昏君,他知道大宋以后的结局肯定不会好,他想象过大宋的万千未来,却从未想过,大宋的终局,竟惨烈、悲凉、讽刺到这般地步。
“崖山一跳,跃出的是我赵家唯一的骨气,可这一跳,也把我大宋历代君王的懦弱,钉得死死的!”赵德昭声音颤抖,带着少年皇子的悲愤与愧怍,“让一个幼弟背负亡国之痛……我等,愧对大宋,愧对十万殉国民众,更愧对赵昺!”
赵德芳看着年幼的八岁幼主,纵身跃入冰冷大海,心中又疼又敬,又酸又愧。
“他这么小……他本该在宫中读书玩耍,却要沉海殉国……”赵德芳哽咽着,声音稚嫩却满是沉重,“都是那些昏君的不好,他们不守住江山,让他受这么大的苦……我赵家,对不起他,对不起大宋的百姓……”
大庆殿内,赵氏一门君臣,上至开国太祖赵匡胤,下至皇子赵德芳,无一人不泪流满面,无一人不心如刀绞。
欣慰,是因为赵氏最后的血脉,没有丢了华夏风骨,没有屈膝投降,以死殉国,守住了大宋最后一丝尊严;
惭愧,是因为这偌大的大宋,三百年的江山,无数的君臣宗室,竟无一人扛起重担,所有的风骨与体面,全都压在了一个八岁孩童的肩上。
赵匡胤望着渐渐暗去的光屏,望着那片吞噬了幼主的南海,仰天长叹,声音悲怆得让人心碎:
“朕的大宋,亡了……可亡得最痛的,不是江山易主,不是国破家亡,是朕的后世子孙,窝囊了三百年,最后,竟要靠一个八岁的孩子,来为赵家,撑起最后一片天啊!”
泪水模糊了这位开国帝王的双眼,也刻进了赵氏一门所有人的骨血里,成了永生永世,无法磨灭的痛与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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