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口气看完清朝12位皇帝6(1/2)
【第四位: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年号康熙)
康熙六年,丁未,暮春。
紫禁城的晨雾裹着化不开的凉,太和殿的金砖地缝里,昨夜的寒露凝成了细小的冰珠。
八岁的爱新觉罗·玄烨身着明黄色常服,踩着内监高无庸低伏的脊背,踏上了那级他日后要坐六十一年的龙椅。
玄烨的目光越过百官的乌纱帽顶,落在殿外那棵老槐树上。去年此时,皇父顺治帝还牵着他的手,在树下教他认满文“福”字。如今,皇父灵位已入太庙,坤宁宫烛火换了数茬,他成了大清第四位君主,年号康熙。
“皇上,登极礼吉时已到。”礼部尚书的声音苍老如朽线。
玄烨抬脚跨过鎏金脚踏,小小的脚在宽大的龙椅坐垫上只占一隅。
十二章纹的龙袍拖在身后,被风卷出褶皱,他没有去扯,只是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上——那双手攥不住腰间玉珏,却要承托一个刚从战火中喘息的王朝。
此时的大清,内忧外患交织。朝堂之上,四位辅政大臣早已貌合神离:索尼称疾避世,却令儿子索额图暗结亲贵;苏克萨哈因多尔衮旧部身份,始终是鳌拜的眼中钉;遏必隆懦弱无能,唯鳌拜马首是瞻;鳌拜则仗着从龙入关的战功,手握镶黄旗兵权,将辅政之权揽于一身。
朝堂之外,三藩拥兵自重,吴三桂在云南建王府、收赋税,俨然独立王国;台湾郑氏袭扰沿海,阻断漕运;西北噶尔丹东山再起,勾结沙俄觊觎漠北;东北哥萨克骑兵烧杀掳掠,蚕食疆土;南方明末遗民的反抗之火,从未真正熄灭。
登基第三日,鳌拜便以“圈地之争”弹劾苏克萨哈族弟。玄烨坐在龙椅上,看着鳌拜当庭拍案,看着苏克萨哈据理力争,看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他想质问,圈地为何要逼得百姓流离,辅政为何要闹到剑拔弩张,可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高无庸在身后扶着椅背,低声道:“皇上,保重龙体。”
玄烨侧头,看见老太监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孝庄的话:“藏起锋芒,藏起愤怒,等你能握住刀时,再亮出来。”
那一夜,乾清宫烛火燃至天明。玄烨铺开《资治通鉴》,在“隐忍”二字上,用朱砂笔重重圈了一圈。
此后六年,玄烨成了紫禁城最“安分”的天子。卯时即起,先赴慈宁宫请安,再入上书房苦读满、汉、蒙古文,研习经史兵法。
夏日午后,上书房窗纸发烫,他额角沁汗,仍一笔一划临摹字帖;冬日清晨,御花园湖面冰封,他踩着积雪练骑射,手腕被弓弦勒出血痕,也只是用手帕拭去,继续发力。
朝堂之上,他极少置喙。鳌拜要杀苏克萨哈,他准;鳌拜要换地方官,他准;鳌拜要继续圈地,他亦准。
满朝文武皆以为,这位少年天子不过是鳌拜的傀儡,就连鳌拜,也渐渐放松警惕,朝堂之上直呼其小名,乾清宫外训斥大臣,甚至拍着他的肩膀笑道:“皇上聪慧,只是太年幼了。”
玄烨回以一笑,那笑容像冬日暖阳,却藏着刺骨寒意。
没人知晓,这六年里,他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以“喜布库之戏”为由,从满洲上三旗挑选一百二十名少年,养在宫中日日角力,让鳌拜误以为他耽于玩乐;又派辞去吏部侍郎的索额图,乔装商人联络反鳌势力,派心腹太监潜入鳌府,收集罪证。
孝庄摸着他手上的老茧,忧心地说:“鳌拜树大根深,此举险之又险。”
玄烨反握祖母的手,掌心坚定:“大清,不能再由着他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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