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一口气看完大清12位皇帝17(2/2)
有一次,他见军机大臣曹振镛裤子上也有补丁,便问:“你这补丁,花费多少?”曹振镛不敢说实话,只得含糊回答:“三钱。”道光帝长叹一声:“朕宫中修补,竟要五两!”
他并非不知内务府层层克扣、中饱私囊,可他无力整顿这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只能更加苛刻地约束自己:不穿锦绣、不制新衣、不添器物,连宫中嫔妃也被要求不得涂脂抹粉、不得穿绫罗绸缎,日常只许用粗布衣物。
在宫廷用度上,他更是一减再减。乾隆、嘉庆年间修建的多处行宫、园林,他下令全部停止修缮,除必要祭祀场所外,一律闲置荒废;宫中宫女、太监人数大幅裁减;御用车马、仪仗、庆典规模一缩再缩;春节、万寿节等重大节日,也只保留最简单礼仪,取消一切宴乐、戏台、赏赐。
他不仅对自己狠,对文武百官同样严苛。他多次下旨,严禁官员铺张宴饮、收受贡品、互相馈赠,规定地方官进京朝觐,不得携带贵重礼物,违者严惩。
朝堂之上,他见到衣着华丽者便当面斥责,见到朴素节俭者便加以褒奖,一心想自上而下,重塑官场风气。
然而,道光帝的个人节俭,终究抵挡不住整个官僚体系的溃烂。内务府借着“节俭”之名,大肆贪腐,一件补丁报价高于新衣;表面上百官衣着朴素,暗地里依旧贪腐奢靡、搜刮无度。
他用道德感化天下,可天下早已被利益裹挟。他越节俭,越反衬出帝国的无力;他越自律,越显得这场自救苍白而悲凉。
除了极致节俭,道光帝一生未尝一日怠政。
他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批阅奏章,常常处理政务至深夜,即便是除夕、元旦、中秋佳节,也从不中断。他不巡幸、不围猎、不修建园林、不沉迷女色,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堆积如山的政务之中。
在清朝历代皇帝中,他算不上英明,却绝对算得上最勤恳、最自律的之一。
他深知民间疾苦,每逢水旱蝗灾,必定下旨减免赋税,调拨银两粮食赈灾;面对吏治腐败,他多次下诏整顿,严惩贪墨官员,希望能刹住贪腐之风;面对日益严重的社会矛盾,他多次下令清查土地、安抚流民、减轻民负。
他不是不想作为,而是不知道如何作为。
他所接受的教育,是传统儒家帝王之道;他所信奉的准则,是“敬天法祖、守成不乱”;他所能动用的手段,也只是修补、整顿、规劝、严惩,而没有制度革新、对外开放、变法图强的意识与魄力。
大清的病根,早已深入骨髓:土地兼并愈演愈烈,流民日益增多,军队腐朽不堪,财政入不敷出,官场因循守旧,整个帝国如同一位病入膏肓的老人,仅凭一剂温补汤药、几句道德规劝,根本无力回天。
道光帝的勤政与节俭,更像是一个人的悲壮挣扎。
他越努力,越焦虑;越焦虑,越迷茫。从登基之初的意气风发,到中年的心力交瘁,再到晚年的绝望麻木,这位皇帝,一步步被时代的重担压垮。
如果说吏治腐败、财政亏空是大清的“内科顽疾”,那么鸦片泛滥,就是直刺心脏的“致命剧毒”。
到道光一朝,鸦片已经从沿海蔓延至内地,从官场渗透至军营,从富贵人家流毒至平民百姓,成为掏空帝国身体与灵魂的最大祸根。
19世纪初,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急于打开中国市场。在正常贸易中,英国的羊毛、纺织品在中国销路平平,而中国的茶叶、丝绸、瓷器却在欧洲大受欢迎,英国长期处于贸易逆差。
为扭转这一局面,英国东印度公司开始大规模向中国走私鸦片。
乾隆晚期,每年输入中国的鸦片不过数百箱;到嘉庆朝,增至数千箱;而进入道光朝,数量呈爆炸式增长:
道光十五年(1835年),突破两万箱;
道光十九年(1839年),逼近四万箱。
鸦片如同黑色毒流,涌入中国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处村镇。
更可怕的是白银单向外流。百姓吸食鸦片,必须用白银支付,而英国商人几乎空手套白狼,将中国白银源源不断运回欧洲。
据统计,道光朝十余年间,中国外流白银超过一亿两,相当于全国数年财政收入总和。
白银外流直接引发银贵钱贱的货币危机:农民卖粮所得是铜钱,纳税却必须用白银,银价暴涨,百姓实际负担成倍增加;朝廷税收锐减,国库本就空虚,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连军饷、河工、赈灾银两都难以筹措。
大清的财政,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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