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惊心骇目的措手不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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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吴叔应上一声好嘞,蓝宣卿先开了口:“我想跟哥回去。”
宋怀瓷看了看副驾驶的沈渚清,沈渚清像是注意到宋怀瓷的视线,知道蓝宣卿是个“窄心眼”的,主动开口表态道:“老大,我也得跟你回去一趟。”
宋怀瓷说道:“如此,那就一起回别墅吧。”
见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吴叔这才应道:“没问题。”
车辆一路驶回别墅区,在屋门外停下,宋怀瓷熟练下车,由吴叔去将车停好,他与蓝宣卿沈渚清一起进屋。
杜姐听到开门的动静,走近看见是三个人一块回来的,便迎上前,接过宋怀瓷脱下的风衣,说道:“回来啦。”
跟其他两人打过招呼,李姐也走过来,从蓝宣卿手里接过保温壶,问道:“粥的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淡了?”
蓝宣卿摇摇头:“不会,刚刚好,很好吃,谢谢李姐杜姐。”
李姐感受着轻飘飘的保温壶,笑意染弯眼睛:“喜欢就好,换了鞋就快进来吧。”
三人走到客厅坐下,宋怀瓷对杜姐李姐说道:“我们还有事要谈,姐姐们可以先走。”
杜姐李姐也不是笨的,自然听懂了话里需要回避的意思。
杜姐抬了抬臂弯里抱着的衣服,应道:“哎,没问题,我们把卫生弄好就走。”
待两人离开客厅,宋怀瓷牵起蓝宣卿的手,扬唇道:“说吧。”
沈渚清看了看准备吃瓜的蓝宣卿,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让他跟过来的抉择是不是对的,无奈叹息,说道:“老大你也知道,原本我是打算国庆前后带何崎回去的,至少应付一下我家里那边,别让他们来打扰到何崎的生活。
但何玟不是死了吗?何崎身上带孝,不好去别人家里拜访,他自己也是这么跟我说了,我本来想着正好有合适的理由能让何崎别去见他们,免得会听到从他们嘴里蹦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可我去跟他们说的时候,我那个阿姨说那就不在家见了,要约个时间去饭店见,说什么带孝只是不能往别人家去而已,又不是不能出去聚餐吃饭。”
蓝宣卿没想到沈渚清家里这么锲而不舍要见何崎,连人带着孝都说可以去外头见,这种反常反而让人感到不适,不禁吐槽道:“还真是执着,说是带孝,其实也就一百天左右而已,有这么急吗?让你们多相处三四个月不行?”
沈渚清也很头痛:“我也是这么说的,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最近见面?又不是何崎不肯去见他们,出了这种事,再没脑子也知道这种时间段见面不合适吧。
结果我就推了两次,那老头就先不乐意了,在电话里逮着我是一顿说,一会儿说我对他女人不尊重了,一会儿说我没把他当回事儿了,又说上我喜欢何崎的事。”
沈渚清没把沈父骂的话说出来,实在是太难听了。
“他还说让我看着办,反正他知道我现在住哪,也知道何崎的公司在哪,我听他话里的意思,我担心他会杀过来打扰到何崎的生活,去他面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老大你们的计划才刚结束,何玟刚去世没多久,莞樟现在也不需要何崎太操心,我想他好好休息一阵儿,不想让他遇到这种烂糟的烦心事,至少我应该有为他处理解决这种事的能力。”
宋怀瓷看向沈渚清,问道:“何时的事?”
沈渚清知道宋怀瓷问的是什么,便小声应道:“昨天咱们庆功宴前,差不多七点左右的事。”
宋怀瓷不明喜怒地哼笑一声,沈渚清立刻想到昨晚宋怀瓷的询问,脑袋随着心虚埋下来,辩解道:“不是我不想说啊老大,主要是那种场合,我说出来也是打扰大家的兴致,被何崎听到他还会多想,觉得大不了去一趟就解决了。
我不想让他委屈,毕竟何崎身上还带着孝,正常人都不会逼着别人这时候去见面的,而且我觉得这样实在太容易让他们得寸进尺了,我怕他们后面还会整出什么过分的幺蛾子。
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但是我想了一晚上,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比较好。”
沈渚清担心沈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会被对方和那个女人带到何崎面前,又怕何崎在孝内,没有这个心思去应对这种事,说出来只会勉强何崎或者徒增何崎的烦恼为难。
这种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更没有什么好问的,本质上只要自己挡在前面推掉就好了。
但沈渚清就怕那个万一。
自己跟何崎的感情基础还不稳定,贸然带人去见家长已经足够冒犯轻浮的了,出了这么件说不上太好的事,自己家里的人还要逼着去见面,何崎夹在中间就容易显得不是人。
不去见,怕对方家长对自己生出什么意见,要是真心想走到后面,这种意见容易变成阻碍,而且照何崎那容易心软的性子,估计也怕自己为了他跟家人闹得不快。
可是去见吧,父亲刚去世没多久就急着去见对象家长,都不管身上是不是带着孝,从各个角度传出去都不算好听,何况网上有些人还沉浸在枪手论里,要是再爆出些不好听的,对何崎而言恐怕又是一遭无妄之灾。
沈渚清也如实把自己的想法一一交代。
宋怀瓷不是不清楚沈渚清家中情况,自然也明白沈渚清的心思。
因为他爱何崎,所以才会考虑这么许多,不舍得何崎为他委屈求全。
因为他有这个担当,不愿自己的爱人去面对那些恶意的尖锐与白眼,明白伴侣的骄傲和纯善,所以更想为爱人遮风挡雨。
宋怀瓷漫不经心般捏着蓝宣卿的掌心,说道:“你为阿崎考量许多,又可曾想过阿崎并非闺阁内的红颜钗裙,兴许,你该与他商议。”
宋怀瓷这话让蓝宣卿投去意外目光。
呦?这是开窍了?
宋怀瓷戳了一下蓝宣卿的手心,有意让他把那过于明显的目光收收,面上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阿崎向来不喜被人隐瞒,他需要被需要、被信任、被依靠。
你更需要他,本质上并不会让他感到负担,反倒会让他更清楚自身的价值和位置,你应该明白,他向来是愿意为情谊付出的。”
沈渚清闻言沉思。
蓝宣卿也道:“你们这种情况其实也算是见父母啊,那见父母又不是一方的事,你这边考虑得万事齐全,你有想过何崎那边是怎么想的吗?万一他愿意去见呢?
一个人就决定好所有事,真的不考虑去问问何崎的感受或想法吗?他不见得是一个喜欢被安排被决定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宋怀瓷的错觉,他总觉得蓝宣卿这话好像在暗戳戳说自己。
沈渚清抓抓头发,说道:“我就是因为知道何崎的性子,也知道两人彼此商量着好过我一个人去做决定,但我不想他太……为我担心烦恼什么。”
或许是前两次的约会都差劲透顶,沈渚清并不想让何崎觉得自己作为他的男朋友而言太过不靠谱、太过幼稚。
蓝宣卿都不用代入何崎也懂那种感觉,毕竟身边就有一只不省心的萨摩耶,作为亲历者,蓝宣卿更明白沟通的重要性:“你又怎么知道他会像你这样没出息?少小瞧何崎了。”
被刺了一下的金眸敛眉看过来,对上黑眸里的轻蔑,几秒沈渚清便重新抬起头,捋起额发,反口怼了回去:“放心吧,我没你那么小心眼,何崎可比你省心。”
蓝宣卿脸一黑,拳头都跟着硬了。
这人怎么就长得这么欠打?
“我再不省心也是因为跟哥心心相印,经常互通有无,有问题一起解决了,彼此当然没有隐瞒和隔阂,不像你,一有事就‘我担了,你不需要知道’,哇,好伟大呀沈渚清。”
沈渚清咬了咬后槽牙,金眸漫起不爽。
好欠揍的阴阳怪气。
宋怀瓷被夹在中间,笑看两人一贯来的针锋相对。
忽然,熟悉的痒痛钻入肺腑,一股滞气夹杂着腥锈味的热液反涌,在宋怀瓷不设防间便挤着唇缝流出。
吸入的空气激起肺部寒意,不适化作阵阵咳嗽冲破喉咙。
突如其来的咳嗽声唤回蓝宣卿和沈渚清注意,转过头就看见宋怀瓷身上的白衬衫被从嘴里咳出来的鲜血滴红。
惊心骇目的一幕霎时间刺痛两人眼睛。
“哥!!”
“老大!”
蓝宣卿立刻伸手去兜宋怀瓷往下滴的血,一边为宋怀瓷拍背,沈渚清赶紧抽了好几张纸巾捂到宋怀瓷唇前,动作里是难得一见的手忙脚乱。
咳嗽还在继续,血色时不时便从嘴里顺着嗽声往外流,很快就染红纸巾。
这一切发生得突然,同样打了宋怀瓷个措手不及。
他看向眼前的两人,明显是被这一幕吓坏了,脸色都白了,未散的惊愕与无措明晃晃摆在脸上,连话都不会说了。
躲在厨房的杜姐李姐听到动静跑出来,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吴叔都被蓝宣卿沈渚清这一嗓子喊出来了,走到客厅看着纸巾上和宋怀瓷嘴上的血也是不知所措。
啧,宋怀辞这具不争气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