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以人为薪,以城为炉——鬼母的终极献祭!(2/2)
她的体积还在增长。
绿珠的光泽还在减弱。
已经从灰绿变成了灰白。
从珠子周围开始,地面开始呈现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阵纹正在蔓延到整座城中。
刘简转头看了眼王语嫣。
“我去带他们。你先在梁上待着。”
王语嫣点头,身形不动,《谷衣心法》第三重在体表撑开一层清气薄膜,隔绝了下方升腾的煞气和酸性水雾。
刘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甬道方向。
……
石屋里。
鹧鸪哨靠墙坐着,右手搭在膝上的驳壳枪上。
他的眼睛半闭,呼吸绵长——龟蛇盘的吐纳法让他的气息与周围融为一体。
几分钟前,墙角石缝里渗出甜腻的绿光。
“师兄。”
老洋人蹲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地下有动静,越来越大。”
鹧鸪哨睁眼。
花灵缩在角落,双手环抱膝盖,嘴唇发白。
“别慌。”
鹧鸪哨的声音平稳,
“刘先生说了,等大乱再出去。”
“这还不够乱?”
老洋人往门缝外瞅了一眼,脖子立刻缩了回来,
“师兄,外头那条主街上的地砖全在发光,绿的紫的混在一起,跟下了毒一样。”
话没说完,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鹧鸪哨的驳壳枪已经端起来了。
枪口对准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然后放下。
“走。”
刘简站在门外,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脚踩在廊道的石板上,脚下一寸范围内的绿色荧光被某种力量压制,浮不上来。
鹧鸪哨低头瞟了一眼——那是真元外放形成的隔绝层,把地面阵纹的能量硬生生挡在了脚底板外面。
“地面不能踩?”
鹧鸪哨脑子转得快。
“不能”
老洋人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
“那咋走?”
刘简没回答,左手一翻。
三张黄纸符从指缝间滑出,分别贴在了鹧鸪哨、老洋人、花灵的鞋底。
四个人沿着廊道快步前行。
廊道两侧的墙壁在发出低沉的嗡鸣,绿紫色的光从砖缝里往外渗。
转过两个弯,穿过一段窄道,前面就是大殿的入口。
鹧鸪哨看到了大殿里面的景象。
碧绿和紫色的光从地面每一条纹路里涌出,照得整座大殿跟白昼一样亮。
地面上到处是黑色的水渍——那些水渍还在流动,沿着固定的纹路向中央的祭台汇聚。
魔国武士和几具八眼黑蛇部众的残骸散落各处,有的只剩半个躯干,有的连骨头都化了,只留下一滩黑水和几颗牙齿。
石台旁边,那团紫色发光的东西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那是……”
花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就是鬼母。”
鹧鸪哨把花灵往身后拉了半步。
“好家伙。”
老洋人嘴巴张了张,
“这是进化了还是膨胀了?”
“都有。”
“都有。”
刘简的回应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
下一刻,刘简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站在十丈高的穹顶横梁之上。
王语嫣早就在那里了,天蓝色的裙摆在狂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仿佛脚下不是两尺宽的石梁,而是平坦的庭院。
她伸出手,轻快地将快要瘫倒的花灵拽了上来。
鹧鸪哨和老洋人紧随其后。
五个人挤在一根两尺宽的石梁上。
花灵趴在横梁上不敢往下看,老洋人倒是胆子大,歪头往下瞅了一眼,又缩回来了。
“刘爷,那老太婆在干啥?把整座城都吸收了?”
“差不多。”
“那她吃完了呢?”
刘简没接话,目光落在祭台的石棺上。
那颗嵌在石棺中央的碧绿色珠子,光泽已经从灰绿变成了灰白。
外层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祭台下方传来一声嚎叫。
虚空祭司老头还活着。
他蜷在祭台第一级台阶上,身边躺着一个断了半条腿的无明部众。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断口处的蔓延被银针暂时封住,但皮肤的颜色在一寸一寸地发灰。
虚空祭司两眼放光,盯着地面上那些流动的黑色水流和闪烁的阵纹,手指蘸着不知道谁的血,在台阶上画个不停。
他突然抬头,那双凸出的眼珠直直地看向穹顶——看向刘简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了十丈高,但刘简看得清清楚楚。
老头的眼睛里不是恐惧,是兴奋。
虚空祭司扯着嗓子喊,
“她在……她在试图打破循环!她要从幻境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