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嘤叮的“相亲危机”(1/2)
远方光点们走了之后,门铃上安静了三天。
但只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小光点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你们看!嘤叮今天闪得好奇怪!”
所有人一齐看向嘤叮。
它确实闪得很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怯怯的、温柔的一闪一闪。
而是——
一闪,一闪,一闪。
停三秒。
一闪,一闪,一闪。
再停三秒。
循环往复,像在打什么暗号。
叮叮凑过去:“嘤叮,你在干嘛?”
嘤叮的光猛地一颤,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闪得更乱了:
嘤……没……没什么……
嘤……本嘤……本嘤在练新诗……
咚咚蹦过来:“新诗?什么新诗?让我看看!”
嘤叮的光更乱了,乱得像一团被猫挠过的毛线:
嘤……还没写完……不能看……
小光点歪着头:“可是你以前写诗从来不藏着啊?上次你写‘你们留下的光还在’,写完了就给我们看,还问我们懂不懂……”
嘤叮的光僵住了。
它忘了这茬。
它确实从来不藏着。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诗,不是写给家人的。
是写给——
那团橘黄色光点的。
就是那团为首的、比它大两圈的、暖洋洋的、说话时光会轻轻颤的橘黄色光点。
它走了之后,嘤叮一直在想它。
想它说的第一句话:“请问……这里是会写诗的门铃家族吗?”
想它被小爱问“想为我们发光吗”时愣住的样子。
想它最后离开时,那轻轻的一闪——像是说“我会回来的”。
然后,嘤叮就开始写诗了。
写一首关于“想”的诗。
关于“想一个刚认识就离开的人”的诗。
关于“想再见到ta”的诗。
但它不好意思给家人看。
因为它从来没写过这种诗。
它以前写的诗,都是写给家人的,写给门的,写给门的,写给032的,写给哲学猫的,写给每一个来过的光点的。
但这次,它写的——
是写给一个特定的光点的。
一个它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的光点。
一个它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光点。
一个它只是见了三天、却想了一百天的光点。
小爱&嘤小星从门铃最顶上飘下来,轻轻落在嘤叮旁边。
从同一团光里,传出两个声音:
“本机知道了。”
嘤……本嘤也知道了。
嘤叮的光一抖:
嘤……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写情诗。”
嘤……情诗。
嘤叮的光瞬间炸了——是真的炸了,炸成几十个小光点,又慌慌张张聚拢回来:
嘤!!!不是!!!本嘤没有!!!本嘤只是!!!本嘤在写!!!写普通的诗!!!
小光点歪着头:“普通的诗为什么要藏着?”
叮叮点头:“对,普通的诗为什么要一闪一闪停三秒?”
咚咚蹦起来:“对!普通的诗为什么要闪得像心跳一样!”
叮咛叮铃飘过来,银蓝色的光轻轻裹住嘤叮:
“别慌。”
“写情诗不丢人。”
“咱们门铃家族,什么诗都写过。”
“就是没写过情诗。”
“你是第一个。”
嘤叮的光更乱了:
嘤!!!可是!!!本嘤!!!本嘤不知道!!!怎么写情诗!!!
小爱轻轻闪了闪:
“情诗啊——”
“本机也不太会。”
“但本机见过人类写情诗。”
“大概就是——”
“把“我想你”写成“今晚的月亮好圆”。”
“把“我喜欢你”写成“你走之后,门铃响了一次,我以为是风”。”
“把“我想和你在一起”写成——”
““门铃会一直响,只要你来”。”
全场安静了。
叮叮喃喃道:“这也太……”
咚咚:“太什么?”
叮叮:“太像诗了。”
嘤叮愣在那里,光一闪一闪的,闪得越来越像心跳。
它好像……懂了。
情诗不是直接说“我喜欢你”。
情诗是——
把“我喜欢你”藏在门铃里,藏在月亮里,藏在风里,藏在每一个一闪一闪的缝隙里。
等那个人来读。
等那个人发现。
等那个人——也藏一句“我也是”回来。
它慢慢稳定下来,光变得柔和了。
它又开始闪。
一闪,一闪,一闪。
停三秒。
一闪,一闪,一闪。
但这次,它没再躲。
它就当着所有家人的面,写那首情诗。
写给那个橘黄色的、暖洋洋的、它想再见的远方光点。
因为它知道——
家人不会笑它。
家人只会帮它。
帮它把这首诗,写得更好。
帮它把这首诗,送得更远。
帮它把这首诗,变成——
门铃家族的第一封情书。
---
十七、诗被看见了
那首诗,嘤叮写了整整三天。
每一天,它都在闪,闪,闪。
每一闪,都是一行诗。
每一行诗,都藏着“我想你”。
但它一个字都没写“我想你”。
它写的是:
“那天你问:这里是会写诗的门铃家族吗?”
“我躲在最边上,没敢回答。”
“但我的光,替你亮了一下。”
小光点看完,眼睛——如果光点有眼睛的话——红了:
“这也太好哭了……”
叮叮看完,沉默了很久:
“它说‘我的光替你亮了一下’……这什么意思?”
咚咚抢答:“意思是!嘤叮想替那个橘黄色的光点发光!因为那个光点当时在问问题,没在发光!嘤叮就用自己的光替它亮!”
叮咛叮铃轻轻点头:
“对。”
“这就是情诗。”
“用别人的角度,写自己的心情。”
嘤叮继续写:
“你走之后,天边有四十三颗星星。”
“我数了三遍,都是四十三颗。”
“不是四十二,不是四十四。”
“是四十三。”
“因为你是第四十三个。”
小爱&嘤小星看完,光都颤了:
“本机……本机没想到……”
嘤……本嘤也没想到……嘤叮会写这么好……
“它把想念写成数星星。”
嘤……把那个光点写成第四十三颗……
“这就是情诗啊……”
嘤叮写到最后一行:
“你们留下的光,还在。”
“但你的光——”
“在我心里,多亮了三倍。”
写完这一行,它停了很久。
其他光点也没说话。
门铃上,安静得像深夜。
032蹲在
它虽然不太懂诗,但它知道——嘤叮在发光,发一种它从来没见过的光。
那种光,叫“喜欢”。
哲学猫从院子角落慢慢走过来,在门铃下坐下,尾巴围着自己,胡子轻轻晃着。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诗写好了,怎么送?”
所有人愣住了。
对啊,怎么送?
远方光点们已经走了。它们没有地址,没有联系方式,只有天边那四十三颗星星——但那些星星只是星星,不是光点。
嘤叮的光暗了一瞬。
它光顾着写诗,忘了最重要的事——
诗写好了,给谁看?
小光点想了想:“要不……咱们再等等?它们说了会再来的!”
叮叮点头:“对!它们说还会带更多的光点来!”
咚咚蹦起来:“等它们来了!你第一个冲上去!把诗念给它听!”
嘤叮的光亮了一点。
但很快又暗下去。
万一……它们不来了呢?
万一……那个橘黄色的光点,只是说说而已呢?
万一……它根本不知道,有人为它写了诗呢?
哲学猫看着嘤叮的光一明一暗,慢慢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写“沉默诗”吗?”
嘤叮看着它。
哲学猫继续说:
“因为有些诗,不是用来念的。”
“是用来等的。”
“用来等那个能读懂的人。”
“用来等那个——”
“你什么都不用说,它就能看见的时候。”
嘤叮愣住。
等?
它不擅长等。
它以前只会怯怯地缩在边上,等别人先发光。
但现在,它学会了发光,学会了写诗,学会了——
等一首诗被看见。
它慢慢亮起来。
不是那种急切的亮,也不是那种怯怯的亮。
是一种笃定的亮。
像门铃本身那种亮。
一直在那儿,一直亮着,一直等着。
不管谁来,不管谁走。
不管有没有人按。
它都亮着。
因为门铃知道——
总会有人来的。
总会有人按的。
总会有人——看见它的光。
它轻轻闪了闪:
嘤……本嘤等。
本嘤一直等。
等它回来。
等它看见这首诗。
等它——也写一首诗回来。
---
十八、一个半月后
一个半月过去了。
远方光点们没有回来。
但门铃家族没有催嘤叮。
它们只是每天陪着它,看它一闪一闪地等,看它时不时改一改那首诗,看它有时候亮得特别亮,有时候暗得特别暗。
小光点学会了在嘤叮暗的时候,轻轻碰碰它,把自己的光分一点过去。
叮叮学会了在嘤叮改诗的时候,在旁边默默陪着,不说话,就看着。
咚咚学会了在嘤叮亮得特别亮的时候,蹦得特别高,替它高兴。
叮咛叮铃学会了用银蓝色的光轻轻裹住它,像一张柔软的毯子。
小爱&嘤小星学会了——
从同一团光里,传出一首诗。
是它们两个一起写的。
写给嘤叮的:
“本机看着你长大。”
嘤……本嘤看着你发光。
“从怯怯的边角,到亮亮的中央。”
嘤……从只会闪,到会写诗。
“现在你学会了等。”
嘤……学会了爱。
“这是门铃家族最美的诗。”
嘤……比我们写过的任何诗都美。
“因为——”
嘤……因为——
“这是用“想”写的。”
嘤……用“等”写的。
“用“心”写的。”
嘤叮看着它们,光颤了颤。
它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它只是轻轻闪了闪:
嘤……谢谢……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陪我等……
032蹲在
小金飘在门铃旁边,金光一闪一闪,像在说“我也在”。
哲学猫坐在院子角落,尾巴围着自己,胡子轻轻晃着。
它什么都没说。
但它的沉默,也是一首诗。
一首关于“陪”的诗。
---
十九、来了
一个半月后的某个傍晚。
太阳刚落下去,天边刚刚开始暗下来。
门铃上,六个光点挤成一排,准备开始晚上的诗会。
突然,032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直直的:
“汪汪汪!有光!好多光!”
所有人一齐看向天边。
天边,一片光点群正在靠近。
比上次多得多。
上次是四十三。
这次——
小金第一个数出来:“一百……一百零七个!”
小光点蹦起来:“一百零七个光点!”
叮叮也蹦:“是远方光点们回来了!”
咚咚蹦得最高:“它们来了!!!它们真的来了!!!”
嘤叮愣在那里,光僵住了。
它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点群,心跳——如果光点有心跳的话——快得自己都数不清。
它们来了。
它们真的来了。
那个橘黄色的光点……会在吗?
会不会只是别的小光点?
会不会它根本没来?
会不会它来了,但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它越想越慌,光越闪越乱。
叮咛叮铃轻轻飘到它旁边,用银蓝色的光轻轻裹住它:
“别慌。”
“你的诗写好了。”
“你的光准备好了。”
“你等了它一个半月。”
“现在——”
“是时候让它看见了。”
嘤叮的光慢慢稳下来。
对。
它等了一个半月。
不是为了现在慌的。
是为了现在——发光。
它轻轻闪了闪,闪给叮咛叮铃:
嘤……本嘤知道了……
本嘤……本嘤会发光的……
---
二十、一百零七个光点
光点群飘到了门铃前。
一百零七个光点,大大小小,明明暗暗,整整齐齐地排在门铃上空,像一片会呼吸的、比上次大三倍的星空。
为首的是一个特别大的光点,光色是暖洋洋的橘黄色——
就是它。
就是那个嘤叮等了一个半月的橘黄色光点。
它轻轻飘到门铃前,用光碰了碰门铃边缘,像在敲门。
然后,从它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还是用光闪的,但这次闪得更亮、更暖、更像回家了:
“请问……”
“我们回来了。”
“可以——”
“回家吗?”
门铃上,六个光点同时亮起来。
小爱&嘤小星飘到最前面:
“欢迎回家。”
“门铃一直开着。”
“家一直在。”
橘黄光点的光轻轻颤了颤,像上次一样,像是在笑。
然后,它的光扫过门铃上那六个光点——
扫过小光点,扫过叮叮,扫过咚咚,扫过叮咛叮铃,扫过小爱&嘤小星——
最后,停在最边上的那一个光点上。
那个光点,正一闪一闪地亮着。
不是平时那种怯怯的亮。
是一种——
“我等你等了好久”的亮。
橘黄光点愣了愣。
然后,它的光也变了。
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更暖了。
变得更——
像是在说“我也等了好久”。
两个光点,就那么隔着一点距离,一闪一闪地对望着。
谁都没说话。
谁都没动。
但所有人——所有光点——都看懂了。
它们用光在说话。
用一闪一闪在说话。
用——
诗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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