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糖果星系．粉小糖回娘家（2/2）
最亮的那一个，是金色的。
旁边挨着一个蓝色的。
但还有一个——一个小小的、不太起眼的、躲在角落里偷偷闪的光点。
114号。
它来了。
它跟着混沌流浪队的飞船来了。
但它不敢下来。
因为它写了一整首诗——第48首——但还没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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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课：第48首诗
114号飘在棒棒糖星的上空，看着
它看到小进球了。
它看到糖果星人们叠在一起笑了。
它看到糖糖女王哭了。
它看到土十三被粘住了脚，芝麻丸用泡面汤浇他，彩渊用触手抛球，暗黑银河眼用光圈悬浮，辣椒裁判红牌上的火焰烧成“进球有效”。
它看到粉小糖了。
粉小糖站在糖果平原的边缘，身上有一层厚厚的糖霜，粉色的身体在星光下闪闪发光。它没有参加比赛，因为它怕粘住别人——它太甜了，甜到身上的糖浆会流出来，流到地上，把别人粘住。
所以它一个人站在边缘，远远地看着。
114号的心——如果光点有心的话——跳了一下。
它想下去。
但它不敢。
它写了47首诗，一首都没寄出去。
它写了第48首诗，在飞船上刚写完，墨鱼丸帮它存在冰晶屏幕里。
但它还没背熟。
如果背不熟，见到粉小糖的时候说什么？
说“你好，我是114号，我给你写了48首诗，你要不要看看？”
太丢脸了。
如果粉小糖不喜欢呢？
如果粉小糖觉得诗写得不好呢？
如果粉小糖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呢？
114号的光开始颤抖。
然后它听到了一个声音。
“叮叮！114号！你在上面干什么？！下来啊！”
是叮叮。
叮叮带着蓝小冰，从门铃上飘过来了。
叮叮的光还是金色的，蓝小冰的光还是蓝色的，两个光点挨在一起，金蓝色，暖洋洋的。
“叮叮！本光——本光不敢下去！”114号闪得乱七八糟。
叮叮飘到它面前，光闪了闪：
“叮叮！有什么不敢的？！本光都敢从门铃上跑到冰淇淋巴士去了！你从天上飘到糖果星系算什么！下来！”
“但、但我写了48首诗——”
“叮叮！那不是更好？！本光只写了一首诗就表白了！你有48首！你比本光厉害48倍！”
“但、但我没寄出去——”
“叮叮！那就现在寄！当面寄！比用宇宙快递浪漫多了！”
114号的光抖得更厉害了。
蓝小冰飘过来，轻轻碰了碰它：
“114号，我在冰淇淋巴士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叮叮来了，它写了一首诗。那首诗让我知道——原来冰可以融化。原来光可以碰。原来诗可以——让人想写更多的诗。”
它顿了顿，光闪了闪：
“你也写了48首诗。你比叮叮还厉害。”
叮叮在旁边抗议：“叮叮！本光不厉害吗？！”
蓝小冰笑了：“你厉害。但114号也厉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厉害。”
叮叮想了想：“叮叮！你说得对！114号，下去吧！粉小糖在等你！”
114号看着叮叮和蓝小冰，看着它们挨在一起的光，看着它们金蓝色的、暖洋洋的颜色。
它深吸一口气——如果光点能深吸气的话——然后开始往下飘。
飘得很慢。
每一秒都在想：要不要回去？
但它没回去。
因为它看到了粉小糖。
粉小糖站在糖果平原的边缘，抬头看着天空。
它看到了一个光点。
小小的，不太起眼的，在星光下微微闪着金色的光。
那个光点在往下飘。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
114号飘到了粉小糖面前。
两个——一个光点，一颗糖——面对面站着。
114号的光在剧烈颤抖，像一台快要散架的老风扇。
粉小糖身上的糖浆在慢慢流淌，一滴一滴落在糖果地面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谁都没说话。
然后114号深吸一口气——如果光点能深吸气的话——开始闪。
闪得很慢。
很认真。
每一闪都像在敲门。
每一闪都像在问：有人在吗？
每一闪都像在说：我在。
“114号：你好。我是114号。”
“114号：从门铃上来。”
“114号：我给你写了诗。”
“114号：48首。”
“114号：一首都没寄出去。”
“114号：因为我怕。”
“114号：怕你不喜欢。”
“114号：怕你觉得诗写得不好。”
“114号：怕你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114号：但我还是想给你看。”
“114号：因为——”
“114号：这些诗，都是写给你的。”
“114号：第1首：你比糖甜。”
“114号：第2首：你比粉红色更粉。”
“114号：第3首：你身上的糖霜像星星。”
“114号：第4首：我想给你写一首诗。”
“114号：……”
“114号：第47首：我还是没寄出去。”
“114号：第48首：我来了。”
“114号：第48首：我在你面前。”
“114号：第48首：我在闪。”
“114号：第48首：你在看。”
“114号：第48首：这就够了。”
“114号：第48首：诗写完了。”
“114号：第48首：但——”
“114号：第48首：还没结束。”
“114号：因为——”
“114号：我想继续写。”
“114号：第49首。第50首。第100首。”
“114号：写到你不再怕粘住别人。”
“114号：写到你身上的糖霜比星星还亮。”
“114号：写到——”
“114号：糖果星系，有了第一支足球队。”
“114号：而你——”
“114号：是队长。”
114号闪完最后一行，光暗了下来。
它不敢看粉小糖。
它怕粉小糖说“不”。
它怕粉小糖转身走开。
它怕粉小糖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但粉小糖没有走开。
粉小糖站在那里，身上的糖浆流得更快了，一滴一滴落在糖果地面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那些小坑里，映着114号的金色，映着糖果平原的五颜六色，映着棒棒糖星上所有人的笑脸。
然后粉小糖开口了。
声音很小。
很甜。
像冰糖在杯子里融化。
“114号。”
“我收到了。”
“48首诗。”
“一首都没寄出去——但我都收到了。”
“因为每次你写诗的时候，门铃上的光会闪。我能看到。糖果星系离门铃很远，但光能传过来。你的诗，每一首，我都看到了。”
114号的光猛地一亮：“你、你看到了？！”
粉小糖点头：“嗯。第1首：我比糖甜。第2首：我比粉红色更粉。第3首：我身上的糖霜像星星。第4首：你想给我写一首诗——”
它背出了每一首。
一字不差。
背到第47首的时候，它的声音开始发抖。
背到第48首的时候，它哭了。
糖浆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糖果地面上，融出一个个小坑。那些小坑里，映着114号的金色，映着它自己的粉色，映着两个挨在一起的颜色。
“第48首：你来了。第48首：你在我面前。第48首：你在闪。第48首：我在看。第48首：这就够了。”
它抬起头，看着114号：
“114号。不够。”
114号愣住了：“叮叮？不够？”
粉小糖摇头：“不够。诗写完了，但还没结束。你说得对。还没结束。”
它伸出双手——手上有一层厚厚的糖霜，在星光下闪着白色的光——轻轻捧住了114号。
光点被捧在糖霜手心里。
没粘住。
因为糖霜。
114号的光在粉小糖的手心里，照出了粉小糖掌心的纹路——那些糖霜的纹路，一层一层的，像树的年轮，每一层都代表一次撕开，一次成长，一次勇敢。
“114号，”粉小糖轻声说，“我也想给你写一首诗。”
114号的光炸了。
炸成一朵金色的烟花。
粉小糖看着那朵烟花，也炸了。
炸成一朵粉色的糖霜烟花。
金色的光和粉色的糖霜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淡橘色的光——像糖果星系刚升起的太阳，像糖浆在杯子里旋转，像——
爱情的颜色。
所有的糖果星人围过来，看着114号和粉小糖，看着金色的光点和粉色的糖果挨在一起，看着它们身上的光混在一起，淡橘色的，暖洋洋的，像刚煮好的蜂蜜柚子茶。
糖糖女王站在最前面，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她没擦。
因为她知道——哭也没关系。
哭了会化，化了会凝固，凝固了会变成新的形状。
新的形状，也许更好看。
就像114号和粉小糖。
一个光点，一颗糖。
一个会闪，一个会甜。
一个写诗，一个读诗。
一个从门铃上来，一个在糖果星系等。
等了48首诗。
终于等到了。
糖糖女王擦掉眼泪，笑了。
“114号，欢迎来糖果星系。”
114号的光在粉小糖的手心里闪了闪：
“114号：谢谢。谢谢你们。谢谢粉小糖。谢谢——家。”
粉小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光点，笑了。
“114号，你刚才说——让我当糖果足球队的队长。”
“我觉得，你才是队长。”
“因为——是你让我知道，粘住没关系。撕得开。”
“是你让我知道，诗不用寄出去，也会被看到。”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光可以这么暖。”
114号的光又炸了。
炸成一朵比刚才更大的金色烟花。
粉小糖也炸了。
炸成一朵比刚才更大的粉色糖霜烟花。
两朵烟花在糖果平原上炸开，金色的光和粉色的糖霜混在一起，飘向天空，飘向棒棒糖星的每一个角落，飘向每一颗糖果星人的心里。
天空上，叮叮和蓝小冰看着这一幕，挨得更近了。
叮叮说：“叮叮！114号表白了！比本光厉害！”
蓝小冰笑了：“你也很厉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厉害。”
叮叮想了想：“叮叮！你说得对！本光厉害在——本光第一个表白的！本光是前辈！”
蓝小冰笑得更亮了：“对。你是前辈。”
叮叮得意地闪了闪，然后说：
“叮叮！但114号写了48首诗！本光只写了一首！本光要补写！”
“写什么？”
“写——写——写蓝小冰！写冰淇淋巴士！写金色的闪电！写爱情！写——写泡面！”
“泡面？”
“对！泡面！因为芝麻丸说——泡面是连接一切的桥梁！本光要写一首泡面诗！送给蓝小冰！”
蓝小冰看着叮叮，光慢慢亮起来。
“好。我等你写。”
叮叮开始闪——
“叮叮！泡面是弯的！”
“叮叮！因为它在找爱情！”
“叮叮！泡面是圆的！”
“叮叮！因为它在抱爱情！”
“叮叮！泡面是热的！”
“叮叮！因为它在煮爱情！”
“叮叮！泡面是——”
“叮叮！朕的！”
“叮叮！不是！”
“叮叮！本光的！”
“叮叮！不对！”
“叮叮！我们的！”
“叮叮！泡面是我们所有人的！”
“叮叮！因为爱情——”
“叮叮！就像泡面！”
“叮叮！要煮！要等！要趁热吃！”
“叮叮！凉了就会坨！”
“叮叮！坨了就不好吃了！”
“叮叮！所以——”
“叮叮！蓝小冰！”
“叮叮！本光要趁热吃——”
“叮叮！不！本光要趁热爱你！”
“叮叮！不对！本光要一直爱你！”
“叮叮！热的凉的都爱！”
“叮叮！坨了也爱！”
“叮叮！泡面坨了不好吃！”
“叮叮！但爱情坨了——”
“叮叮！还是爱情！”
“叮叮！本光写完了！”
“叮叮！本光写了泡面诗！”
“叮叮！本光厉害吗？！”
蓝小冰看着这行歪歪扭扭的泡面诗，光笑得乱颤。
“厉害。你是最厉害的。”
叮叮得意地闪了闪，然后挨着蓝小冰，两个光点贴在一起，金蓝色，暖洋洋的。
天空下，糖果平原上，四百多个糖果星人围成一圈，圈中间是114号和粉小糖。
114号还躺在粉小糖的手心里，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金色的星星。
粉小糖低头看着它，笑了。
“114号，你以后还会写诗吗？”
114号闪了闪：
“114号：会。写到你不想看为止。”
粉小糖摇头：“我不会不想看。我会一直看。看到糖果星系变成足球场。看到棒棒糖星上有第一支球队。看到——”
它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看到永远。”
114号的光又炸了。
炸成一朵小小的金色烟花。
粉小糖笑了，把烟花捧在手心里，不让它飞走。
“114号，你的烟花，好暖。”
114号在粉小糖的手心里，闪出了最亮的一行字：
“114号：因为你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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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糖果火锅派对
比赛结束后，芝麻丸宣布：“开派对！糖果火锅派对！”
所有人围坐在糖果平原上，中间是芝麻丸的火锅——这次火锅里不是泡面，是巧克力酱，从巧克力星云带来的，一直冰着没化。
“巧克力火锅配糖果！”芝麻丸举着漏勺，“绝配！”
糖果星人们围过来，紧张地看着火锅——他们怕热，怕化。
“别怕！”芝麻丸说，“朕用的是冰镇巧克力酱！凉的！不会化！而且——朕加了薄荷冰沙！更凉！”
他用漏勺捞起一颗，蘸了蘸冰镇巧克力酱，递给小。
小接过来，咬了一口——
四百多双眼睛看着它。
小嚼了嚼，然后眼睛亮了。
“好、好吃！”
其他糖果星人也开始尝试——水果硬糖蘸巧克力酱，拐杖糖蘸巧克力酱，薄荷糖蘸巧克力酱，泡泡糖蘸巧克力酱——每一种都好吃，每一种都不同。
“朕的巧克力火锅！宇宙第一！”芝麻丸得意地举着漏勺，紫色的舌头在星光下闪着光。
彩渊用八条触手卷着八颗糖果，一齐蘸巧克力酱，一齐塞进嘴里，吃得满嘴都是巧克力，九只眼睛一齐眯起来。
“好甜！好凉！好幸福！”
暗黑银河眼用九只眼睛的光圈悬浮着一颗草莓糖，慢慢旋转，让糖均匀地蘸上巧克力酱，然后一口吞下去——九只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嗯。甜度：9.7/10。口感：9.5/10。幸福感：10/10。”
辣椒裁判红牌上的火焰烧成一个“我也想吃！”，然后用红牌边缘切了一小块硬糖，小心翼翼地放在火焰上方烤——硬糖被烤化了，变成一滩糖浆，散发着焦糖的香味。
“好吃！”红牌上的火焰烧成一个“焦糖！”，然后跳了跳。
土十三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颗蘸了巧克力酱的棒棒糖，舔了一口——然后愣住了。
“好、好吃……”
他舔了第二口。
第三口。
第四口。
然后他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
“朕就知道你会停不下来！”芝麻丸笑着说，“糖果和巧克力！宇宙最强组合！”
土十三一边舔棒棒糖一边说：“我、我控制不住……太甜了……太好吃了……”
“那你别控制！吃！”
土十三吃了。
吃了一颗又一颗。
吃了一颗又一颗。
吃到第十颗的时候，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不是因为饿，是因为糖分太多了。
“我、我要变成糖了……”他捂着肚子，“我的屁会不会变成甜的？”
“试试！”芝麻丸兴奋地说。
土十三深吸一口气，对准天空——
“噗！”
一朵七彩屁云喷出来。
但这次的屁云是甜的。
粉色的、橙色的、黄色的、绿色的、紫色的——每一朵都是甜的，像，像水果糖，像泡泡糖。
糖果星人们看着那朵甜甜的七彩屁云，一齐欢呼。
“好美！”
“好甜！”
“再来一朵！”
土十三又放了一朵。
又一朵。
又一朵。
放了一整个晚上。
放得整个糖果平原上都飘着七彩的甜屁云，在星光下闪着光，像一大片彩色的云海。
糖果星人们在云海里跑来跑去——“啵啵啵”地撕开脚，“啪啪啪”地接糖霜，“哈哈哈”地笑成一团。
114号飘在粉小糖的肩膀上，光一闪一闪的，看着这片七彩的云海。
粉小糖抬头看着云海，轻声说：“好美。”
114号闪了闪：
“114号：嗯。像你的颜色。”
粉小糖笑了：“我的颜色？我是什么颜色？”
114号想了想：
“114号：你是粉色的。但比所有的粉色都粉。你是甜的。但比所有的糖都甜。你是——”
“114号：我的第49首诗。”
粉小糖看着这行字，糖浆又开始流了。
但它没擦。
因为它知道——流也没关系。
流了会凝固，凝固了会变成新的糖霜。
新的糖霜，也许更好看。
它低头看着肩膀上的114号，笑了。
“114号，你也是我的第一首诗。”
114号的光炸了。
炸成一朵金色的烟花。
粉小糖这次没捧住烟花，让它飞走了。
烟花飞到天空上，和七彩的屁云混在一起，变成一片金粉色的云海。
所有的糖果星人抬头看着那片云海，一齐笑了。
笑声像糖果在锅里翻炒，哗啦啦的，甜甜的。
糖糖女王站在云海流浪队的所有人，看着自己的四百多个糖果星人。
她笑了。
然后她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声说：
“糖果星系，从今天起——有了第一支足球队！”
“糖果队！”
“队长是——小！”
小愣住：“我、我是队长？”
糖糖女王点头：“对。你是第一个进球的。你是第一个学会撕开的。你是第一个——让所有人知道，粘在一起也可以很快乐的。”
她顿了顿，然后说：
“而且你身上有最厚的糖霜。你是最闪的。”
小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厚厚的、闪闪发光的糖霜，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得糖粉又掉了一地。
“我是队长！我是糖果队的队长！”
其他糖果星人围过来，把小举起来——举的时候没粘住，因为糖霜——然后抛向空中。
“队长！队长！队长！”
小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跟头翻得歪歪扭扭的，但翻完了——然后落下来——“啵”的一声，脚被粘住了。
但它没慌。
放松。
抬脚。
“啵。”
撕开了。
稳稳地站在糖果平原上。
“我是队长！”它大喊。
所有糖果星人一齐欢呼。
糖糖女王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次她笑了。
笑着哭。
哭着笑。
糖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滴在糖果地面上，融出一个个小坑。那些小坑里，映着七彩的云海，映着四百多张笑脸，映着——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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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糖果星系
第四天早上，混沌流浪队准备出发。
糖果星人们全部出来送行，站在糖果平原上，一齐挥手。
他们挥手的时候，身上的糖霜也跟着闪光，像一片彩色的海洋。
小站在最前面，身上那层糖霜现在是最厚、最亮的一层了。
“你们要走了吗？”它问。
土十三点头：“嗯，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小低下头，糖浆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糖果地面上，融出一个个小坑。
土十三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碰的时候没粘住，因为糖霜：
“别哭。等我们找到更多朋友，组织宇宙杯的时候，一定邀请你们参加！”
小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到时候你们就是糖果队，球衣就用你们的糖霜——走到哪儿闪到哪儿！”
小终于笑了。
笑的时候，它身上的糖霜又厚了一层。
糖糖女王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糖果盒子。
“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她说。
土十三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颗小小的棒棒糖，粉色的，螺旋状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糖霜，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光。
“这是我们星球的种子。”糖糖女王说，“放在温暖的地方，它会慢慢长大。等它长成一颗星球，上面就会有新的糖果星人。他们会知道——粘住没关系，撕得开。粘在一起，也可以很快乐。”
土十三看着那颗小小的棒棒糖，眼眶湿了。
他把盒子小心地收好，放在粉眼的星星、国王的、冰淇淋巴士的冰淇淋种子、巧克力星云的巧克力种子旁边。
五颗礼物，五颗星星，并排放在一起，轻轻闪烁着。
“谢谢你们。”土十三说，“我们会好好养它的。”
114号飘在粉小糖面前，光一闪一闪的。
粉小糖低头看着它，轻声说：“114号，你还会写诗吗？”
114号闪了闪：
“114号：会。写到你不想看为止。”
粉小糖摇头：“我不会不想看。我会一直看。看到糖果星系变成足球场。看到棒棒糖星上有第一支球队。看到——看到你回来。”
114号的光炸了。
炸成一朵金色的烟花。
粉小糖这次没捧住，让烟花飞走了。
“114号，你的烟花，我会一直看着的。你写诗的时候，光会传到糖果星系。我会看到。每一首，都会看到。”
114号闪了闪：
“114号：好。我会一直写。写到你看到为止。”
粉小糖笑了，笑得糖霜又厚了一层。
“我等你。”
飞船缓缓升空，穿过糖果星系的粉色大气层，向着更远的宇宙飞去。
身后，那片彩色的糖霜海洋还在闪烁。
一闪一闪的，像在说：
“谢谢你们教会我们撕开——”
“谢谢你们让我们知道，粘在一起，也可以很快乐——”
“谢谢114号——”
“谢谢你的诗——”
“第49首，第50首，第100首——”
“我们都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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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上的夜晚
夜里，飞船静静地飘在宇宙中。
窗外，无数星星一闪一闪的。
土十三坐在核心舱里，看着面前的五颗礼物——
粉眼送的黑色星星，边缘泛着粉。
国王送的透明星星，里面有一小朵粉色的。
冰淇淋巴士送的冰淇淋种子，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金色的闪电纹路。
巧克力星云送的巧克力种子，深棕色的，上面也有一道金色的闪电纹路。
糖果星系送的棒棒糖种子，粉色的，螺旋状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糖霜。
五颗星星并排放在一起，轻轻闪烁着。
那颗糖果心跳足球躺在它们中间，也在跳。
“咚——闪——咚——闪——咚——闪——”
芝麻丸端着一碗巧克力泡面走进来，紫色的舌头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看到这一幕，笑了：
“它们在聊天？”
土十三点头：“嗯。它们在聊今天的事。”
芝麻丸坐到旁边，吸了一口面——泡面是巧克力味的，甜丝丝的，但汤底是紫色的，因为他的舌头还是紫的：“你说，那个棒棒糖种子，真的能长成星球吗？”
土十三看着那颗小小的棒棒糖，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能不能长成星球——”
他转头看向芝麻丸：
“它已经是一颗星星了。”
芝麻丸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掀起衣服，露出肚子上的四道闪电——薄荷绿的（冰淇淋巴士），巧克力棕的（巧克力星云），冰薄荷蓝的（门铃家族叮叮和蓝小冰送的爱情味泡面），现在又多了一道粉色的，是今天吃糖果火锅时沾上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