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也会一点点剑术(1/2)
胖子弯腰。
动作很慢。跟路边捡个铜板一个速度。他的手指头从碎砖缝里拈起一柄断剑。
不知道是谁的。剑身从中间断了,只剩下半截。刃口卷了,剑脊上糊着干成壳子的血渍。柄上的裹布散开,露出底下磨光了纹路的铁骨。
一个死人的兵器。连称手都谈不上。
胖子把断剑拎起来,对着日光看了看。歪了歪脑袋。用拇指在刃口上蹭了一下。
“钝了。”
荒王站在十五丈外。六个荒将散在两翼。地底下王虫的钻掘声又起来了,闷闷地从脚底板传上来。天边还有剑光在飞,但没人再往这边冲了,刚才六个荒将三息杀了两百多人的画面,把所有后续援军钉在了半空。
胖子握着那半截断剑。握法不对。不是剑客的握法。虎口朝下,反手攥着剑柄,剩下的四根手指头松松垮垮搭在铁骨上。跟拿菜刀片蒜一个手势。
他看了荒王一眼。
又看了看荒王身后那六个站成扇面的荒将。
“你们不该来。”
声音不大。语气跟跟客栈门口跟赊账的酒鬼说“下次再赊掰手指头”差不多。
荒王的骨冠上那三瓣叉微微震了一下。青铜甲壳上的蛮荒古纹还在亮,但亮度比刚才掉了两成。
它没接话。
它在等。等这个它感知不到的东西露一个破绽。几万年活下来的经验告诉它,感知不到的东西比感知到的危险一万倍。
胖子把断剑在空气里甩了两下。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声音。连破空声都没有。
“剑术,我也会一点。”
碎砖堆上,凌飞雪的手指头抽了一下。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全竖了。不是被吓的。是断剑甩过空气的那两下,他的眼睛追着那半截废铁在空中画的弧线,追到一半,丢了。
不是快。
是那两下甩剑的轨迹根本没有逻辑。剑尖从A点到B点,走的不是直线,不是弧线,不是他这辈子学过的任何一种剑路。
它不在任何一条已知的运动曲线上。
凌飞雪学剑。什么招数没见过。但这两下的轨迹让他脑子短路了一息,那不是剑术,那是规矩。天地运转也得听的那种规矩。
胖子动了。
没有起手式。
第一剑。
断剑从左往右横着一抹。
骨刺荒将挡了。十六根骨刺全部从脊背上拔出来,交叉排在身前。十六根。足够扎穿一整个修士战阵的骨刺,密密麻麻编成了一面盾。
断剑碰上骨刺盾的那一刻。
碎砖堆上伙夫亲眼看见的——骨刺盾没碎。骨刺盾后面的东西碎了。
骨刺荒将从胸口正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左半边往左倒,右半边往右倒。切口平整得吓人,什么都没溅出来。内脏横截面在空中暴露了一息才开始往外冒液体。
断剑根本没碰到它。
只碰了骨刺盾。但那一抹的力道穿过了十六根骨刺,穿过了骨刺后面的甲壳,穿过了甲壳底下的肌肉和骨骼,从正中间把一个蛮荒荒将劈成了两块肉。
第二剑。
竖缝荒将转身要跑。
它是六个里面反应最快的。银鳞荒主被一巴掌碎了白光的时候,它就知道事情不对。骨刺那个被劈成两半的瞬间,它的双腿已经蹬地弹出去了。方向是灰雾深处。跑。往死里跑。
胖子没追。
断剑往前递了一下。
就递了一下。
竖缝荒将弹出去三十丈。第三十一丈的时候,胸口那道竖缝猛地张开。不是它自己张的。缝里那些层层叠叠的牙齿在往外翻。一颗一颗地从牙床上脱落,掉在地上叮叮当当。
它的身体从竖缝的位置往两边翻开了。
像剥一只虾。
壳朝两边掰,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出来。
碎砖堆上有个剑修吐了。扭着头往旁边吐。吐完了擦嘴,继续看。
第三剑。第四剑。
光头和双臂长满鳞片的两个荒将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
胖子退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的。是让了个站位。像在客栈大堂里端着盘子侧身给客人让路——你先走,我不急。
断剑从两个荒将中间划过去。
一条线。
两个荒将的身体同时在那条线上断了。上半截还保持着扑过来的姿势往前飞了两丈,下半截站在原地,膝盖还是弯的。
四个。四剑。
前后不到五息。
剩下两个荒将没动。
不是因为勇敢。是腿不听使唤了。化形的人形蛮荒强者,站在原地,两条腿从脚踝到大腿根都在打摆子。其中一个嘴里发出齿轮碾磨的声音,不是在准备攻击——是牙关在打架。
胖子看了它俩一眼。
没出剑。
那两个荒将同时爆掉了。
从里面往外爆。甲壳、骨骼、肌理、内脏,几万年积攒的蛮荒躯体在一息之内从内部崩溃。像两只被人攥碎的泥人。碎块溅出去十几丈,落在兽尸堆上。
六个荒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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