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一脚踹碎你家天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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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上。
唐飞扬把短剑在空中转了个花。剑柄在掌心里打了个转,从正握换成反握。
两剑。
两具仙体在空中解体。
碎块往人间掉。
从千丈高空落下来,金色的碎片在日光底下有点好看。像天上撒金子。
草原上的老驴抬头看了看飘下来的金色碎屑。嚼草的嘴停了一拍。碎屑落在鬃毛上,它甩了甩头。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出来一个,死一个。
出来两个,死一双。
天门的光在暗。每走出一个白袍,门框上的文字就暗一分。仙人的尸体,碎块,从天上往地面掉。草原上铺了一层金色的渣子。
像下了一场不该属于人间的雪。
唐飞扬的动作没变过。正手反手来回换,剑走的路线没有一次重复。但每一剑的结果一模一样。
从天门里走出来的仙人,在跨出门槛、踩上人间空气的那一步,化作金色碎末往下落。
谪仙。
真正的谪仙。
被贬下来的第一步,就是最后一步。
第十二个仙人倒在门槛上。半截身子在天门里,半截在外面。金血从门槛上滴下来,顺着裂缝的边沿往人间流。
天门里没人再出来了。
门框后面的虚空里,那些光团的亮度降了七成。还站着的白袍们挤在最远的角落,离天门口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唐飞扬的绸缎长衫上又多了些金色的点子。他拿袖子擦了擦脸。没擦干净,八字胡上挂了一滴金血。
“还来?”
虚空里没人应声。
唐飞扬拿短剑指了指天门。
“不来就把门关了。开着漏风。”
天门底部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两扇门板开始往中间合。合得很慢。不是主动关的,是支撑门框的力量在衰退。
十二个仙人的血和碎块散在裂缝两侧,金色的残余在虚空里飘荡,跟萤火虫差不多。
天门合到还剩最后一丈宽的时候,停了。
虚空深处那个声音又来了。
不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是从更远的地方。远到声波传到人间的时候,已经被距离碾得又扁又薄。
“唐飞扬。你只是一个凡人。”
唐飞扬把短剑别回腰间。嘴角那滴金血被他用拇指抹了一下,搓了搓手指,金血化成粉掉了。
“对。凡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踩在天门的门槛上。
门槛上的文字在他靴底下碎了。一个字一个字地碎,从左到右,跟推骨牌一样。
“凡人杀不了你们?”
他右脚一蹬。
天门从门槛处断裂。
两根光凝成的立柱从底部折了。横梁失去支撑,往下砸。砸进裂缝里,撞在还在合拢的两扇门板上。
轰。
天门碎了。
碎块掉进虚空里,砸断了剩下的几座桥。光团被碎块冲散,白袍们四散奔逃。有几个跑得慢的被门板的残块扫到,在虚空里翻滚着飞出去,消失在更深的暗处。
裂缝失去了天门的支撑,开始收缩。
紫色的光从边沿处往回退。退得很快。裂缝的宽度从八丈缩到五丈,三丈,一丈。
唐飞扬从门槛的碎片上退了半步。裂缝在他面前闭合。紫光熄灭。
天幕上那条狰狞的伤口,用了半盏茶的工夫,愈合了。
重新变成了苍白的、翻卷的、正常的灰白色云层。
风停了。
人间的风接管了。
草原上的草被正常的风吹弯了腰。正常的弯法。
唐飞扬站在千丈高空。脚底下什么支撑都没了。他开始往下掉。
没用什么法术。就那么直挺挺往下掉。
裤腿在风里哗啦啦响。
八字胡被吹得歪向一边。
掉到一百丈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半块烧饼。
掉到五十丈的时候,他咬了一口。
掉到一丈的时候,他的靴底轻飘飘点了一下地面。
没声音。
跟从门槛上下台阶一样。
老驴在二十丈外叼着草看他。
唐飞扬把烧饼嚼了两下咽了,走过去,拍了拍驴屁股。
“走了。”
他翻身上驴。这回没滑。一次上去了。
驴踢踏踢踏,踩着满地金色的仙人碎末,往南走。
金色的粉末被驴蹄踩进了泥里,跟泥搅在一起,什么金光都没了。
那座天门曾经站过的位置,只剩一片压扁了的草。草根断了,但还绿着。
唐不二哼了首不着调的小曲,缰绳搭在腿上,两手揣进袖子里。
身后的天穹干干净净。
连条云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