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吾心吾行澈如明镜（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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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你是在苦恼曾经无脑效忠将军的行为逻辑是否正确……没想到告发养父这事，才是你内心迷茫的根源。”

“……”裟罗迟疑了一瞬。

不知为何。

经陈墨这么一提，她也不禁怀疑起，自己曾经效忠将军的方式，是否也存在着些许问题。

但眼下旧的迷茫未解，不是再徒增新烦恼的时候。

“孝行大人…家主他……”

“感情上，他是于我有恩的养父；道义上，他也是我除将军之外，应第二效忠的对象……”

“可就是这样…于情与义对我而言，都至关重要的人…我却亲手将他送进了牢狱之中……”

“所以，你认为你做错了么？”

这个问题，裟罗整整思忖了一个晚上。

直到目前为止，都仍未找到答案。

“我不知道……”

“那我换个问题。你告发你养父，是为了什么？”陈墨盯着她的眼睛。

“是为了博得将军的关注？”

“还是为了鸠占鹊巢，想要借此掌控整个九条家？”

“又或者……是因为养父走错了路，你不想看着他一错再错下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阻止他，才不得已在将军面前告发他？”

三根手指，代表着三个选择，直挺挺地竖在裟罗眼前。

若换作平日里，那个内心坚毅，信念明确的她，定会对陈墨提出的荒唐问题感到不屑。

甚至认为第一、第二个选择，是陈墨在侮辱她的为人，故意恶心她。

她九条裟罗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是一步一个脚印，持之以恒地磨炼自身、挥洒血汗，靠搏杀出来的战功换取的。

才不是阿谀谄媚、投机钻营；

更不是玩弄权术，与同僚明争暗斗来的！

“当然是最后一个……！”裟罗回答得坚定。

“我能理解孝行大人希望九条家长久不衰的想法……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勾结外敌。”

“我不能看着他一错再错，在错误污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那不就得了？”

“？？？”裟罗当即怔愣，眸中尽是不解之色。

陈墨娓娓道：

“忠孝忠孝，从来都不是指一味地顺从。”

“所谓「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

“「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这是我璃月古之先贤，对于「忠孝」的探讨。”

“稻妻人对于「忠孝」二字的理解，亦是源自于我们璃月古代先贤的经文典籍。”

“所以对于先辈们来说，你告发养父谋逆，非但不算是「不孝」；反倒符合大义，尽到了子女劝谏纠正的义务。”

裟罗瞳孔震颤，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小到大。

养父教导她的「忠孝」，从来都是以将军、以家主的意志信念，作为刻进自身骨血里的信条。

可如今陈墨却告诉她，真正的忠孝从来不是盲从。

恰恰是敢于在君、父走上歧路时，挺身站出来劝谏、阻止他们。

这个道理，她从前竟从未想过。

“道理说到这，咱们再讲讲事实。”

“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你昨天没有告发九条孝行，等他勾结愚人众自个儿东窗事发，你觉得将军能轻易饶恕他？”

裟罗试着沿陈墨的方向想了想。

雷电将军的眼里从来容不下「背叛」。

如果九条孝行勾结外敌牟利之事败露，结果无需多想，不止是九条孝行这个始作俑者难逃一死，甚至整个九条家都有可能会受到牵连，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样子，你心里已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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