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星落人亡（2/2）

“对。”姜飞叶微微一笑，“那丫头，也是个好孩子，心善，有韧性，资质也好。可惜，没时间教她了……”

“前辈……”他哽咽道。

姜飞叶摆了摆手。

“老夫走了，来世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上的星光却越来越盛。那星光刺目，让人无法直视，却又带着些许暖意，仿佛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庞。

九颗星辰，重新排列成周天星斗的阵势，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它们的光芒也渐渐恢复了正常，淡淡的银白色洒下，如往常一般，并往山下坠去，不与太阳争辉。

星轨，稳住了。

姜飞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双腿最先消失，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空气中。然后是腰腹，是胸口，是双臂。那些光点越飘越高，越飘越远，融入天空之中，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前辈！”顾承章嘶声喊道。

姜飞叶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祥。

“承章啊，记住老夫的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祖龙现世，这天下，要乱了。你是熊崇的弟子，是个好孩子。好好活着，好好保护你在乎的人。别像老夫一样，临死还在后悔。”

“前辈！”

话音落下，他的最后一丝身影，也消散在星光之中。

只剩下一根手杖，倒在顾承章脚边。

顾承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渐渐消散，看着天空中的重新变得安宁。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与姜飞叶，其实并不算熟。顾承章被他算计过，只做到礼貌而已，并无深交。

但这个九十多岁的老者，却用生命告诉他，什么叫责任，什么叫担当，什么叫赎罪。

他阻挡天地异象，避免洪荒降世，死得其所。

但顾承章知道，姜飞叶的遗憾，永远无法弥补。

因为祖龙还在。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太公杆。

手杖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暖玉。杖头处，一枚玉简静静镶嵌其中，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那是姜飞叶留下的传承。

顾承章轻轻抚摸着那枚玉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庞大信息。他知道，这里面不仅有太公杆的使用之法，还有姜氏一脉世代相传的秘术，甚至有姜子牙当年封神时留下的无数秘辛。

这是无价之宝。如果此时注入真元，以神识查看，这些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但他宁可不要。

他宁可姜飞叶还活着，哪怕两人关系实在一般。

他收起太公杆，深深看了一眼天空，然后离去。

摆在顾承章面前的，有两件事：一是按原计划，南回苍楚，明白告知芈炫，嬴无垢已回咸阳，赶紧剿灭黑龙骑；二是远赴东边的天齐，把玉简送到孟少棠手上，并把太公杆归还监国太子姜卫济。太公杆毕竟是姜尚遗物，外姓之人，不可擅自据为己有。

左思右想之后，考虑到孟少棠和姜卫济都是安全的，他决定南下。死者为大本没有错，但逝者也需要为活人让道。要是让黑龙骑和锐士营两大主力退回玄秦，祖龙不知道还会让他们生出多少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