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泥沼狂飙!拔除妖阵血脉,哥来接你回家!(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铅灰色的天幕,从破晓时分就死死压在这片饱经苦难的土地上空。
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也没有半分要停歇的迹象。
这雨,下得像是在给苟延残喘的大明朝出殡。
它狂暴,恣意,带着毁天灭地的蛮横。
更透着一股要把世间五百年沉疴,一次性冲刷干净的绝望感。
铅灰色的苍穹,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巨斧,生生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狰狞创口。
那创口正源源不断地,往人间倾倒着散发着恶臭的祸水。
砸在泥泞官道上的雨水,从来都不是干净澄澈的天水。
它裹挟着从高空坠落时沾染的异界浊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每一滴砸在地面的雨珠,都会溅起浑浊发黑的泥水。
那黑水里,泛着诡异的五彩油花。
在撕裂夜幕的闪电映照下,显出光怪陆离的模样。
那画面,就像是一头死去千年的钢铁巨兽,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流出腐败变质的脓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还混合着某种防腐药蜡独有的甜腥恶臭。
那是天地法则被强行扭曲后,异界物质与此方天地互相碾压,从而产生的令人作呕的“时空尸臭”。
从乌蒙山通往衡州的官道,早已在连日的暴雨冲刷下,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刚刚经历过反向炼化的三人,无论是身体机能,还是精神意志,都已经透支到了随时会崩断的边缘。
每一次呼吸,他们的肺部都像拉破了的风箱,发出嘶哑破败的悲鸣。
吸入的每一口湿冷空气,都像淬了冰的刀片,残忍地切割着脆弱的支气管。
但他们不敢停。
哪怕一秒钟,都不敢停歇。
三匹快马如同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在泥泞中狂飙突进。
马蹄翻飞间,带起大片腥臭的泥浆。
于少卿死死伏在颠簸的马背上。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眼尾绷得发紧,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只剩杀戮本能的孤狼。
他整个人从脊背到指尖,都绷得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随时可能轰然炸裂的强弓。
粗糙的皮革缰绳,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缰绳上的糙面,早已磨破了他掌心的皮肉。
深深勒进翻卷的血肉里,渗出刺目的鲜红血丝。
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混着冰冷的雨水往下淌。
吧嗒吧嗒地砸在汗湿的马背上。
转瞬间就被瓢泼的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掌心的皮肉早已被磨得稀烂。
混着冰冷的泥水和坚硬的沙砾,每一次颠簸,都带来痛入骨髓的刺痛。
可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只是一下又一下,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抽着胯下战马的马鞭。
他恨不得此刻自己能肋生双翅。
能无视这一路的泥沼与风雨,直接飞到那座藏着滔天罪恶的衡州城池。
虽然他的肉体,已经远离了乌蒙山那座充满了怨念的炼狱。
但他的脑海里,柳如是那只青色纸鹤传来的声音,依然像是一把生锈且带齿的钝锯。
它正一下一下,来回拉扯着他早已裸露在外的神经。
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沧澜璧……阵眼药引……命数透支……”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一根淬了剧毒的倒钩刺。
它们毫不留情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地方。
然后再连着血肉,残忍地狠狠扯出来。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啊。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开始闪过长白山凛冽刺骨的风雪。
闪过那年冬天,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
闪过那个扎着两个圆滚滚羊角辫,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后,软糯糯叫着“哥哥”的小尾巴。
闪过她为了给自己留半块桂花糕,偷偷藏在手心。
哪怕桂花糕的热气把她的手心捂出了汗,烫红了娇嫩的皮肤,也死死攥着不肯松开的傻模样。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里,那是他拼了命、跨越时空也要护住的最后一点温情。
如果拯救苍生的代价,是活生生榨干那个最无辜的女孩。
如果这所谓的归墟大阵,要用他亲妹妹的血肉来填。
那这个被吴伟业强行篡改的世界,不如让他亲手劈个粉碎。
“少卿,前面就是衡州地界了。”
穆尔察宁猛地勒紧了手中的缰绳。
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嘶哑嘶鸣。
它口吐白沫,前蹄猛地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深不见底的泥水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