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牢笼（1/2）

宣传期的齿轮还在转动，但Beyond四个人已经开始感到一种更深层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那种累睡一觉就能缓过来。是心里的，是那种被困住、被安排、被操纵的疲惫。

自从签约Ae之后，他们的一切工作便操纵在这家日本经理人公司手上。每次新碟录音，得在日本住上两三个月，这点他们能接受——做音乐嘛，总得花时间。但问题是，录音工作完成后，经理人公司却不准他们立刻返港。

香港的华纳唱片为度期宣传头痛不已。

“到底Beyond是不是我们华纳旗下的？”华纳的宣传人员在电话里对乐瑶抱怨过不止一次，“连安排适当时间做宣传都不行？”

乐瑶只能苦笑。她知道华纳有华纳的难处，出碟没宣传，销量肯定受影响。但控制权全在Ae手上，她再能干，也只能在夹缝里周旋。

而Beyond呢？他们也没法子，只好听天由命。

阿Paul那次在电台的访谈，乐瑶事后听了录音。

DJ问他：“在日本发展感觉如何？”

阿Paul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唔想坐监，宁愿留喺香港多作几首歌。”

话不多，但分量很重。乐瑶知道，他说的“坐监”不是指日本这个地方，而是指那种被安排、被限制、没有自由的状态。

节目播出后，Ae那边有人打电话来问，语气不太好。乐瑶替阿Paul挡了回去，说是“文化差异，表达方式不同”。但挂了电话，她自己也在想：如果连说真话都要被质疑，那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最让四个人难以接受的，是去年商台那件事。

1991年，商业电台举办“本地创作人音乐会”，本来邀请Beyond为致敬创作人。Beyond得知自己被商台列为被致敬乐队——那可是崇高的荣誉，意味着他们的创作被业界认可，意味着他们在香港乐坛的地位被肯定。

四个人得知消息时，兴奋得不得了。家驹还跟乐瑶说：“喂，你话到时我哋唱边首歌好？”

但向Ae商讨度期时，却被一口拒绝。

理由是：那段时间要在日本应付录音工作。

“迟一两天录音都不行吗？”家强试图争取。

不行。Ae的态度很明确：工作安排已经定好，不能更改。

就这样，他们白白失去了那个受致敬的机会。

家驹那几天话很少。有一次乐瑶在他公寓里，看见他坐在窗边抽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段都没弹。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

过了很久，家驹开口：“我哋签咗俾人，就系咁。”

声音很平静，但乐瑶听得出那份失落和无奈。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霸道，限制，诸多规矩。

这是签约Ae不久后，四个人就感受到的。

就连记者要约Beyond访问，也得通过多方面高层批准始能联络得上——Ae的公关部、Ae的宣传部、Ae的艺人管理部，一层一层往上递，最后还要看档期是否允许。从中不知得失了多少人，错过了多少宣传机会。

有些香港的记者朋友私下跟乐瑶抱怨：“你哋Beyond而家好难约喎，搞到好似咩大明星咁。”

乐瑶只能解释：“唔系佢哋想咁样，系公司规矩。”

“规矩规矩，规矩大过人啊？”对方不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